6月22日,星期六,上午。
凌晨我睡了两小时就醒了,连忙退房开车回到市区。没回家,多开了一个小时车来到了城市另一端,心跳好像比平时快那么一些。
我又打了个哈欠,拎着一条才50块的xxl码裙子,还有一双粗跟高跟鞋,可能会小,但我反复偷偷地量了尺寸,我的脚差不多能塞进去。这地方倒闭清仓大甩卖,不退不换,我又不能堂而皇之地试高跟鞋。为了不那么紧张,我还特意又拿了一双男士跑鞋,这样有人看见,就会以为我顺便帮老婆也买衣服和鞋。
结账排队时,我总觉得身后的老太太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高跟鞋,我又不敢回头看,四目相对可能会更尴尬。只好不去理会,但后背一直凉飕飕的。
我扔下裙子和两双鞋,连忙丢下一句:“今天外面热死了。”当然是标准的废话。
店员带着厚厚的圆眼镜,嚼着口香糖,一脸打工人生无可恋的死气,看了我一眼,只问我是现金还是支付宝。
我掏出手机结账后,发现旁边有个卷毛男盯着我半天,冲我笑了笑。
他比女人都白,长得可真阴柔,没事朝我笑干嘛?难道知道我买裙子和高跟鞋是自己穿?
难不成是同道中人?
那位圆眼镜尖酸的店员的催促声响起。我连忙捧起裙子和鞋,小跑着离开商店了。周六的阳光打在身上,感觉舒服不少。
我可真自作多情了。丈夫给老婆买裙子和鞋,这再正常不过的吧。
就算别人知道我买给自己穿又能怎样,谁在乎呢?又不犯法。
我关上门,拉紧窗帘,屋子里暗了不少,像是舞台开场前。我知道不必像曾经那样争分夺秒。
我翻出来黑丝,一点一点从脚踝处向上套,每一处颜色不均的地方我都慢慢调整,直到它彻底和我的下肢贴合。
接着,我又慢慢将刚才买的绿裙子套在身上,脚踩进高跟鞋,仔细系好绑带。深吸一口气,站到了镜子前。
我瞪大眼睛,呆住了。
“她,”我遇见了“她”。
镜子里的人不像我。绿裙勒在身上,高跟鞋让我微微摇晃的身体看上去笨拙极了。可那一瞬间,她性感得让我心脏狂跳,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媚意,很短的裙摆几乎遮不住什么,我感觉稍微弯腰就会走光。
镜子里这个人叫周运,腰那么粗,腿那么短,脑袋还不那么灵光,这腿粗得,深蹲能起220磅……可我竟然对着这么一坨,硬了,它就硬了。
我好像在对自己的丑陋发情。
龟头上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哆嗦,我低头,裙摆那里已经支起了“帐篷”。接着,翠绿的裙摆上洇开一片更深的颜色,像一朵被我自己玷污的花。我的手仿佛不受控制地向裙底摸去,好黏,好烫,像有人用舌尖在那里缓慢而固执地舔着。我闻了闻,那腥臊味儿一下子俘获了我。
我竟然可以肆无忌惮地摸“她”的裙底。
我不行了。
我控制不住地隔着裙子开始揉搓着我那已经硬起来的鸡巴。听见那种很下流的水声,咕叽、咕叽……全是裙子和丝袜被我自己弄湿之后的声音。我居然觉得这声音好听极了。镜中的“她”刚刚那裙摆前一点点深色的湿痕已经扩散成了一大片。我词穷了,我承认书读得太少了,我活了三十几年竟然找不到一个词能形容这感受。
接着,脚底的疼痛把我拉了回来。
我抬起腿看了看脚上的高跟鞋,脚底都是悬空的,在“穿小鞋”字面意思的小鞋。大脚趾也开始感觉疼了,我试着走了几步,像踩了高跷一样晃晃悠悠,险些摔倒。但鞋跟踩地板上的“哒哒哒”让我一直走,无法停下。
我像小时候那会一样在屋里穿着高跟鞋踱步。那声音此时是最治愈的天籁之声,所有生活中的烦恼似乎都被那鞋跟砸地的声音抚平了。但越走越疼,越疼我越听着“哒哒”声止不住地走。直到脚底疼的快撕裂,我撑不住倒在沙发上。
不行,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这段独居时刻就快因为我的脚报销了。等一会后,我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看向了镜子。
刚刚还在勾引我的“她”此时不再自信满满,反而十分狼狈、处处透着局促。那尾货绿裙子被略微健硕的上肢撑得非常满,我仔细看才发现,侧腰和腋下已经开线了。
我记得离家不远还有一家仓储式服装城。太太曾经去给我岳母买衣服,可我总觉得那里都是便宜货。这会,那里说不定能淘到合适的鞋和其他款式的连衣裙。
不敲字了,说干就干!天色尚早,不妨去转转。
6月22日,星期六,傍晚
傍晚突然下起了雨。我庆幸没有因为懒惰把余下的半天浪费在家里。我出了门,邂逅了那双尤物。一双黑色高跟鞋,前后都是开放的设计,只有棉质鞋身,脚踩入时,脚背上那软绵绵的包裹感让人格外安心。尽管它比我的脚小了两号,但因为是前后全开放设计,我穿上时尺寸正好。十厘米的高度,粗跟的,我竟也能从容驾驭。踩在木地板上的“哒哒”声我好像永远听不腻。
此时,我穿着那件绿裙子,黑丝袜,还有这双惊喜邂逅的高跟鞋。我觉得镜子中的“她”终于完整了。我周运也变成了梦中的样子。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着镜子表面。
今夜,不,接下来的几周都让我们一起度过吧。
因久穿丝袜而微微瘙痒的皮肤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弯下腰,从上到下抚摸了一遍那双黑丝腿。我想,丝袜在提醒我,此刻的样子,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我想,睡前应该不会舍得褪下它们了。
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缓缓渗出,透过丝袜的精密纤维,悄悄浸湿了那条翠绿裙摆,深色的印记又出现了。我像逃跑一样马上离开镜子,坐在电脑前飞速敲下这些文字。我怕在镜子前多看一会,灵魂会被吸进去。
我现在坐在椅子上,飞速敲着键盘,大腿的炽热如汹涌潮水般席卷而来,下面因长时间勃起而隐隐胀痛,爱液仿佛随时可能如决堤般喷薄而出。我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紧紧并拢。
天哪,我究竟在做些什么?我是一个已婚的正常男性。我本应平静、成熟、克制……可现在的我如此兴奋,又如此羞耻难当。我心跳得太快了,不行,我必须换回“正常”的衣服,立刻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这该死的注意力,现在,马上,刻不容缓。我深知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会在这甜蜜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天完全黑了,刚刚洗完澡的我穿着裤衩瘫在客厅的椅子上。刚刚我在雨停了的空当去夜跑了一小时,又回来做了自重训练。大量出汗后,我似乎清醒了一点,是的,我还是个男人,有肌肉,有力量。我不是变态,不是别人眼里的谁,我只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愿意悄悄做自己,那个会小心叠好裙子、珍惜丝袜与高跟鞋的自己。
“砰砰”声从天花板传来,准是上面那家又在吵架,从我搬到这就隔三岔五地这样,这俩人还没孩子,老这么打架也还能不离婚,真是神奇。
忽然刚刚那套“理论”就被心里的另一个声音推翻了。
周运你就是变态,见不得光,把自己缩进小裙子里的变态。
饥饿感突然袭来,我起身做了一个麦片碗吃/喝了。身上的潮气散去了,窗外的雨声变大了,那个“做回自己”的苗头又浮现了。
真该死。我骂了自己一句,手却已经伸向了丝袜和裙子。找了另一双更松、走两步会掉裆的丝袜……但穿这个睡觉应该舒服一点。
我没敢再去镜子前面,只是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没用,还是没用。没几分钟前面又湿了一大片,那股淡淡的骚味混着丝袜的味道一起飘上来,我脸热得要命,鸡巴却又开始跳。
我看了看手机,发现太太还有六个小时抵达地球另一端。
此时,回想起这独居的第一天,是快乐伴随着羞耻和兴奋。我又想起了十几年前高考后那个火热的7月,我在健身房锻炼完,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在半个假期里瘦下的近三十斤,985的录取通知书静静躺在抽屉里,面前的电脑装满了我心心念念的游戏。我才十八岁,正是那个可以小兄弟随时昂然立正、意气风发的年纪。父母尚年轻,生活尚遥远,时间多得怎样浪费都管够。那时的快乐,和今天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会确实该睡觉了,我将裙子和高跟鞋脱下,看了看腿上的丝袜,也脱下来。将它们仔细地叠好,放在我的枕头下。
我还有很多时间和它们相处,不必急于这一晚。
不写了,该睡觉了,关上屏幕,我看见了一张模糊的脸。
晚安,真实的周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