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韶华前倾的一瞬间,胸前的布料骤然绷紧,印出两团浑圆饱满的轮廓。
沈怀珩刚回过神,便瞧见那位方才威风八面的女帝,胸前那对晃荡的硕乳。
这规模……
怎么这么眼熟?
他只在一个女人身上见过这种夸张尺寸。
他亲妈!
沈怀珩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一旁的姬玄妩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狐狸眼轻轻一挑,却没有说什么。
“珩儿?”姜韶华哪里留意到这些,快步来到榻前,俯身握住沈怀珩的手,另一只手探上他的额头。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怀珩抬头望着眼前这位冷艳的女帝,开口道:“母后,我没事。”
“当真?”
姜韶华仍不放心,仔细端详了他一番,见他面色尚好,额头也不曾发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她刚直起身,便瞥见坐在榻边的姬玄妩,脸色又冷了下来。
“太后怎么在这儿?”
“哟!陛下这话问得倒是稀奇!”
姬玄妩红唇轻翘,慢条斯理地道:“阿珩出了这么大的事,哀家过来瞧瞧,还得先向陛下请旨不成?”
“朕没有这个意思。”
“那便好。”姬玄妩拢了拢衣袖,轻飘飘道,“哀家还当陛下做了皇帝,连哀家什么时候能见孙儿,都得由陛下说了算。”
“太后多虑了。”
姜韶华懒得再与她争辩,淡淡道:“阿珩刚刚醒来,需要静养,太后既然已经看过,便先回宫吧。”
“陛下这是嫌哀家碍事?”
姬玄妩挑了挑眉,非但没有起身,反倒往沈怀珩身边挨近了些,娇声问道:“阿珩,你说,皇祖母在这儿陪着你,好不好?”
沈怀珩看看她,又瞧了瞧一旁的姜韶华。
得,一睁眼就赶上婆媳过招了。
“皇祖母。”他无奈道,“您老人家若真心疼孙儿,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老人家?”
姬玄妩那两道细长的黛眉顿时竖了起来。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说着她伸出玉指想要狠狠戳他一下,临了没舍得下手,最后只在他鼻梁上刮了一记,娇嗔道:“哀家哪里老了?你倒是说说!”
沈怀珩瞧着眼前这张艳若桃李的脸蛋,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瞧着也不过三十二三岁,比自己从前那些女人还要有味道。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当即舔着脸道:“是孙儿说错了,皇祖母年轻貌美,风华正茂,是……”
他原本想说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女人,可话到嘴边,余光忽然瞥见姜韶华正冷冷望着自己,赶紧改口:“正是有皇祖母和母后这样的美人,孙儿才能生得这般俊俏!”
姬玄妩听着前半句还颇为受用,待听见后半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好你个臭美的小滑头!”
说完,又转头冲姜韶华得意道:“瞧见没有?阿珩都说哀家是美人。”
姜韶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太后若真心疼珩儿,就该让他好生歇着。”
“哀家自然心疼。”
姬玄妩松开沈怀珩,斜睨了她一眼,道:“不过阿珩好端端地跳了湖,哀家这个做祖母的,难道还不能问一问?”
姜韶华脸色一沉:“此事朕自会查清。”
姬玄妩轻抬下巴,笑吟吟道:
“那陛下可得查仔细了,堂堂一国太子,若是在自己宫里受了委屈,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岂不叫人笑话?”
姜韶华冷声道:“朕何时让他受过委屈?”
“哀家什么时候说的是陛下?”
“姬玄妩!”
姜韶华一声厉喝,吓得旁边的萧绾宁身子微微一颤。
姬玄妩却不慌不忙地仰起脸,红唇微微翘起。
“哟,陛下好大的威风,莫非还想连哀家一并训斥了?”
姜韶华凤眸盯着她,没有说话。
沈怀珩看得暗暗咂舌。
好家伙,这天子家也不安生啊!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他赶紧轻咳一声,道:“母后,皇祖母,我这才刚捡回一条命,您二位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
姬玄妩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嗔道:“哀家替你出头,你倒嫌哀家聒噪起来了。”
不过她倒也没有再为难姜韶华,收回玉手,轻哼道:“罢了,哀家不说就是。”
姜韶华也收回目光,看向一直侍立在旁的萧绾宁。
“绾宁,太医怎么说?”
萧绾宁赶忙上前,微微欠身:“回陛下,太医说殿下虽因落水昏厥,所幸并未伤及脏腑,如今已经醒转,只需仔细调养几日,便能慢慢恢复。”
说到这里,她又满含疼惜地望了沈怀珩一眼。
“只是殿下身子还虚着,最好不要太过劳神。”
姜韶华听罢,终于放下心来,望着沈怀珩道:“这几日什么都不必操心,好好养着便是。”
“知道了,母后。”
姜韶华又端详了他一阵,随后问道:“阿珩,你今日为何落水?”
来了!
沈怀珩心里暗叫不妙。
他连自己怎么来到这儿的都没弄明白,哪里知道原身为什么跳湖?可姜韶华正等着他的回答,只得略作迟疑,道:
“母后,这事我眼下也说不清楚,脑子里乱得很。”
姜韶华眉头一紧:“可是落水伤着了头?”
“那倒没有,就是有些事情记不真切了。”
姜韶华闻言,沉吟片刻,道:“既然记不清,便先不想了。”
说罢,她抬头喝道:“来人!”
“陛下!”
殿外立即有侍卫应声。
“今日在湖边当值的宫人、侍卫,全部带去候审,此事查明之前,谁也不许擅自离宫!”
“遵旨!”
侍卫领命而去。
姬玄妩将她的举动瞧在眼里,倒也没有再讥讽,只道:“早该如此了。”
姜韶华淡淡道:“此事朕自会处置。”
“哀家自然知道陛下有本事。”
姬玄妩轻抬下巴,望向她道:“不过,阿珩若再出了什么岔子,哀家可不会善罢甘休。”
“不劳太后提醒,朕自会护好珩儿。”
“但愿如此。”
姬玄妩轻哼一声,倒也没有继续纠缠。
姜韶华看了她片刻,道:“太后,朕还有些话要单独同阿珩说。”
姬玄妩哪里听不出逐客之意,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轻哼道:“行了,哀家知道自己碍了陛下的眼。”
说着,她扶着榻沿站起身,将垂落的衣袖拢好。
“整日不是朝政,就是国事,如今连陪儿子说几句话,都弄得跟议政似的。”
姜韶华没有接话。
姬玄妩也懒得再与她争辩,轻摇螓首,鬓边衔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转身重新望向榻上的沈怀珩。
“阿珩。”
“皇祖母?”
“这两日你好好养着,待身子好些了,记得来哀家宫里坐坐。还有,哀家赏你的东西可收好了?”
沈怀珩顿时明白,她说的是那枚赤金护指。
“自然收好了。”
“那便好。”
姬玄妩弯起红唇,露出一排细白的贝齿:“你这小没良心的,可别只惦记哀家的东西,转头就把哀家忘了。”
“哪能啊?”沈怀珩笑道,“皇祖母如此疼我,孙儿便是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呀。”
“贫嘴!”
姬玄妩嗔了他一眼:“就会说这些好听的哄哀家。”
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她却十分受用,伸手捏了捏沈怀珩的脸,临走还不忘转头冲姜韶华道:
“陛下可听见了?是阿珩自己答应要来哀家宫里的。”
姜韶华神色不变:“太后慢走。”
“哼!真是半句好话都没有。”
姬玄妩抬手扶了扶云鬓上的赤金凤钗,转身朝殿外走去。
绛红宫裙随着莲步款款摇曳,丰腴的身段被衣裙裹得玲珑有致,尤其是那翘臀儿左摇右摆,在左右撑起一个美妙的弧度。
沈怀珩脑子里没来由蹦出两个字。
沙漏。
姜韶华瞧着姬玄妩那副摇曳生姿的模样,眉心再次蹙了起来。
骚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