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剑修死后附身合欢宗女修,只能靠双修活命 - 第2章 白月光的残魂,一开口就要我陪她双修

天还没全亮。

我光着站在溪边,手里攥着那件湿透的里衣。风从水面上过来,吹得我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东边山头上那层灰白慢慢亮了一点,溪水也亮了一点,石头上的青苔看得清了。

“……阿锐?”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

我猛地转身。

溪边没有人。石头,草,歪脖子树,什么都没有。我攥紧里衣,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进水里。这具身体现在调不出灵力,真要动手,我连一把剑都没有。

我问了一声:“谁?”声音又软又轻,一点气势都没有。

没人应。

我又问了一遍,往前走了两步。水底的石子硌脚,凉气从脚心往上爬。我一边走一边扫四周,先看树后头,再看石头缝,最后看溪对岸那片半人高的草。

草没有动。

我脑子里转得很快。刚才那一声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脑子里面响的。这一路我连只兔子都没碰见,山谷里忽然冒出个半透明的人,站在水面上,脚底下一点波纹都没有。不是招魂,就是冲我来的。

我把里衣在手上缠了两圈,缠成一条布绳。真打起来,这玩意儿勒不死人。

溪水对面,离我十来步的地方,空气动了一下。

先是一团白,很淡,淡得能看见后头的树。白的东西慢慢收拢,收出肩膀,收出脖子,收出一个头。

是个女人。

半透明的,站在水面上,脚底下没有一点波纹。她穿一身白衣,衣服上干干净净,没有血。头发散着,垂到腰。脸白,瘦,右边眉毛里有一道很浅的印子。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那张脸我见过。刚才在水里照的就是这张脸。再往前推十几年,我也见过。

眉毛里那道浅印,是爬树摔出来的。那年她六岁,非要爬村口那棵老槐树,爬到一半踩空了,摔下来,坐在地上哭,哭得一脸土。我从家里拿了块饼子给她。她接过饼子就不哭了,咬了一口,眼泪还挂在脸上,饼渣沾了一嘴。

那时候她天天跟在我后头,我去哪儿她去哪儿。我嫌她烦,赶过她两回,赶走了过一会儿又跟上来。后来我就不赶了。村里小孩欺负她,我把人揍了一顿,揍完了她躲在我后头,从我胳膊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看。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月璃?”

她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往前飘了一步,又停住,两只手攥在身前,攥得很紧。她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

“真的是你。”

我说不出话。喉咙里堵着东西,堵得难受。我看着她半透明的脸,看着她脚底下没有波纹的水面,脑子里空了一阵,又涨得发疼。

“我以为你死了。”她说。

“我也以为你死了。”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眼泪从她脸上落下去,落到一半就散了,化成一点点白光,没了。

溪水还在流。

我站在水里,她站在水面上,中间隔着十来步。她哭,我看着她哭。我想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住。我现在光着,身上什么都没有,脚底下是水,面前是一个我以为死了十几年的邻家丫头。

她哭了一会儿,抬起手抹脸。手从脸上过去,什么也没擦掉,眼泪还是往下掉。

“那天晚上,”她开口,声音很轻,“火是从村东头烧起来的。我还在睡,我娘把我拽起来,鞋都没让我穿。我爹把我推出门,让我往山上跑。”

她顿了一下。

“我跑到半山腰,回头看了一眼。整个村子都在烧,半边天是红的。我看见你被人拽着往西边拖,你还在喊我的名字。”

我记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被人从火里拖出去,拖我的人穿着一身青灰道袍,手上全是血。我挣了三回,挣不开。我喊她的名字,喊到嗓子破了,后来被人一记手刀砍在后颈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来我回去过。三年后我回去过一次,村子烧成一片白地,草长得比人高。我在废墟里翻了两天,翻出半只烧黑的碗,一口铁锅,没有骨头。我那时候想,也许她跑出去了,也许她还活着。我又找了几年,没找到,就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我被正道的人捡走了。”我说,“后来拜了师,学了剑。”

她抬起眼睛。

“我知道。”她说,“我后来听说过你。断魂崖上一个人杀了七个的那个苏锐。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我都不敢认,想着天底下重名的多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点一点稳下来。她告诉我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被合欢宗的人从山里捡回去,宗门看她根骨好,收了她做弟子。她说得很轻,一句带过,没细讲。

我也没追问。合欢宗的名声我听过。炉鼎体质意味着什么,我大概也知道。她不说,我就不问。

轮到我讲,我讲得比她更短。师父死的那年我十六岁,验伤的人说是走火入魔,我不信。我查了十三年,查到断魂崖,查到那封信。

她听到那封信,眉头皱起来。

“信上写的什么?”

“是师父的字。”我说,“四个字,断魂崖见。”

她沉默了很久。

字是可以仿的。这句话她没说出口,我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在想这个。这句话我也想过,想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去了。

“这些年一个人怎么过的?”她问。

“就那么过。”我说,“查案,练剑,换个地方,接着查。”

“成家没有?”她问。

“没有。”

她低下头,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我也没有。”

溪边安静了一阵。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很快又低下去。那个眼神我认得。小时候她闯了祸,站在我面前等我骂她,也是这个眼神。

我又问她在宗门里过得怎么样。

“还好。”她说。说完就换了个话头,“你饿不饿?”

我没追问。她说得越轻,我越知道那个“还好”里头有东西。

我把里衣往身上一裹,裹住了前面,后面还露着。我又转了个身,把后面挡住,前面又开了。我索性把里衣整个裹紧,站在那儿,觉得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那你怎么现在才出声?”

她愣了一下。

“我……一直醒着。”

“醒着?”

“从你进来就在。”

我盯着她。

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红到脖子。她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刚才我在水里……”我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不说话。

“你看了?”

她还是不说话。

“你看了多少?”

她把脸埋进手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从头看到尾。”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

“我闭眼了!”她赶紧说,“我后来闭眼了!”

“后来是多久?”

她不吭声。

“多久?”

“……没多久。”

我抓起地上的外衫,挡在身前。挡了前面挡不住后面,我又转过去,转过去又想起来她是从对面看的,转回来,把外衫整个抱在怀里。

“你转过去!”

“我转不转都一样。”她捂着脸,声音闷闷的,“阿锐,这具身子是我的。你碰哪儿,我都感觉得到。”

我僵在那儿。

“感觉得到?”

“感觉得到。”她的声音更小了,“刚才……你弄的时候,我也……”

她没说完。

我也没有追问。

溪边安静了很久。风把水面吹出一层一层的纹,纹推到她脚边,从她脚底下穿过去。

我把外衫穿上了。湿的,贴在身上,难受,可总比光着强。

“说正事。”我说,“你的身子还能不能救?”

她把手从脸上放下来。

“救不了。”她说,“肉身已经断了气,是我这口残魂还挂着。残魂一天比一天淡,我算过,撑不过五天。”

“五天?”

“最多五天。”

她抬起右手,抬到一半,指尖开始散,散成一层薄薄的白,风一吹就没了。她把手放下,那几根手指慢慢长回来,颜色比刚才淡了一点。

我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有没有别的法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个。”

“说。”

“阴阳交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她的耳朵又红了。她低着头,把话说得很快:她是炉鼎体质,合欢宗把她养这么大,养的就是这个。阴气能温养残魂,只要有阴气进来,她就能撑住。撑得越久,魂补得越全。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地。她说合欢宗教过她功法,教她怎么采补,怎么把阴气化成灵力。她说她一次都没用过,说完就把嘴闭上了。

我听懂了。

我听懂之后,火一下就上来了。

“我现在是女的!”

“我知道。”

“女的怎么跟你阴阳交合?”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我的。”她小声说,“你占着,总得付点代价。”

“我占着?”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是你把我改成这样的!”

“我没想改!”她也急了,声音一下高起来,“反制是我下的,可我不知道进来的是你!我要是知道,我死也不会让你进来!”

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我们两个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低下去。

“对不起。”

我别过脸。

“你那条命,是我欠你的。”我说,“可这个法子,我做不到。”

“那你就看着我散。”

“……”

“阿锐。”她飘近了一点,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光,“我不想死。我在你心里死了十三年,好不容易又看见你。”

我看着她。

她的脸在晨光里越来越淡,淡得边缘都看不清了。她站在水面上,风一吹,衣角就散一点,过一会儿才补回来。她的肩膀在抖,抖得那层半透明的光一晃一晃。

我闭上眼。

我想起师父。想起他教我握剑的时候说过,人活一世,有些事做了要后悔一辈子,有些事不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知道这算哪一种。

我只知道她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变淡,我看不下去。

“怎么做。”

她没马上回答。

我睁开眼,看见她愣在那儿,脸比刚才还红。

“你……答应了?”

“少废话。”我说,“怎么做。”

“把外衫铺地上。”她说。

我铺了。草上有露水,外衫铺下去,湿了一片。

铺完了,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躺下。”

“你转过去。”

“转不转都一样。”她说,“这具身子跟我连着,我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再说了,它被功法养了十几年,碰一下就受不了。你绷着,一会儿只会更难受。”

我骂了一句,还是躺下了。

草地凉,外衫湿,后背上硌着一块小石头。我挪了两下,没挪开,索性不管了。

她飘过来,跪坐在我头边。半透明的,能看见后头的天。她低着头看我,脸红得厉害,眼睛不敢往我身上落,落一下就移开。

我伸手去碰她。

手从她肩膀上穿过去了。什么也没碰到,只有一点凉。那股凉从指缝里钻进去,钻到手背上,钻得指头一麻。

她缩了一下。

“碰不到。”她说,“我现在只有魂。”

我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空空的。她就在我眼前,我碰不到她一根头发。

“先碰胸口。”

我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手掌底下是软的,温的。我隔着里衣按了一下,那两团肉陷下去,又弹回来。我隔着布揉,布料磨着顶上那一点,磨了两下,那里就硬了,顶着布立起来。

“别隔着衣服。”

我把里衣掀到锁骨,两团肉露出来,被早晨的风一吹,缩了一下。

我又把手放上去。

这一次是皮贴皮。掌心压着乳肉,揉一下,那团肉就跟着动。我用两根手指夹住顶上那粒,夹住了,往外轻轻一扯。

腰一下子弹起来。

“唔。”

声音从我牙缝里漏出去。我赶紧咬住嘴。

“别咬。”她说,“这里没人。”

“你就在。”

她没接话。

可她的呼吸变了。吸气的间隔越来越短,吸到一半会停一下,再慢慢吐出来。她跪在我头边,半透明的膝盖压在草地上,草从她膝盖里穿过去。她的手一直攥着,攥得指节发白。

这具身体我碰过一遍了,可那是昨晚,黑着,慌着,只顾着弄出来。现在是白天,天亮了,我低头能看见自己的手按在胸口上,能看见肉从指缝里挤出来。那是我自己的手,按在一具女人的胸上。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下面又热了一层。

我继续揉。一边揉,一边用拇指压那粒硬的,压下去,松开,再压。每压一下,小腹里就跟着抽一下,抽得腿都软了。我换了一边,两手一起,揉得重了点,胸口那两团肉被挤到一起,中间那条沟都挤没了。

“轻点。”她说,“太大力会疼。”

我松了松手,改成慢慢地揉。指腹绕着那粒硬的打转,转两圈,捏一下,再转。那粒东西越来越硬,硬得顶着指腹,碰一下就带出一阵麻,麻从胸口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中间。

我揉了一会儿,觉得不够。

下面已经开始热了,那股热从腿中间往上渗,渗得人心慌。我把里衣整个撩上去,撩到腰上,一只手从胸口拿开,往下走。

过肚子的时候,她开口了。

“慢一点。”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说,“这具身子越急越不给。”

我没理她,手还是往下去了。

手指碰到腿中间的时候,我停住了。

湿的。

不是一点湿,是整片都湿了。手指一碰就陷进去,抬起来的时候拉着丝。我愣了一下。刚才在溪边弄过一次,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又湿成这样。

“炉鼎体质就是这样。”她说,“被功法养了十几年。碰它,它就有反应。不碰它,它自己也会。”

我咽了口水。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腹是平的,皮肤很白,再往下是一片软毛,被水打湿了,贴在肉上。两条腿分开的时候,腿根那里亮亮的,水已经流到外面来了。这具身体我看过好几遍,还是看不惯。可它现在的反应,我一点都压不住。

手指在缝外面蹭。蹭一下,腿就抖一下。蹭得快一点,里面就开始往外流水,流到指根上,滑腻腻的。

“别在外面磨。”她说,“进去。”

“急什么。”

她停了一下。

“我不是急。”她说,“我是……有点难受。”

我抬头看她。

她跪坐在我头边,两只手攥着膝盖,指节都白了。她的脸很红,眼睛不敢看我,盯着旁边的草。她整个人比刚才亮了一点,又好像更不稳了,边缘的光一晃一晃。

“你也难受?”

“这具身子跟我连着。”她说,“你碰它,就是碰她。”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我把手指往里送了。

进去的时候很顺,一下就进去了一节。里面又紧又热,内壁一圈一圈地裹上来,裹住手指,往里吸。

我停在那儿,等了一下。

“再往里。”

我又往里送,送到根。整根手指都进去了,里面被撑开一点,热得发烫。

我抽动了两下。内壁跟着我的手指动,抽出来的时候往外卷,送进去的时候往里收。指尖顶到深处,能摸到一小块粗一点的地方,碰上去,她的声音就变了,尾音发颤。

“弯起来。”她说,“往上勾。”

我把手指弯起来,往上顶。

顶到一块地方的时候,我整个人抖了一下。

那块地方一碰就酸,酸得腰都弓起来,脚趾在草地上蜷成一团。我又顶了一下,酸里带出一点麻,麻得头皮发紧。

“就是那儿。”她的声音有点抖,“慢一点,别太用力。”

我照她说的,慢慢地勾,一下,一下。每一下顶上去,里面就缩一下,缩的时候把手指绞得紧紧的。

那块地方就在里面一点,手指弯上来才够得到。顶轻了不带劲,顶重了整条腿都发软。我试了两下,摸准了力道,一下一下地按。按一下,里面就吐一点水,水从指缝里挤出来,顺着掌根往下流。

水声出来了。

很小,黏黏的,一下一下。我脸烧得厉害,可手指停不下来。我又加了一根,两根一起进去,里面被撑得更开,胀得慌。我停了一下,等里面松,松了才动。

动了两下,那点胀就变成了别的。每一下都能顶到那块地方,顶一下,小腹就跟着抽一下。

她叫了我一声。

我抬头。她咬着下唇,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得很快。

“快一点。”

我加快了。

两根手指在里面抽送,抽出来带出一股水,送进去又被裹住。我的腰跟着手动,一下一下往上顶。草地上那块小石头硌着后背,我顾不上了。

“再快一点。”她说,“阴气要出来才行。”

我咬着牙加快。

里面越来越热,越来越紧,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淌到手腕上,淌到外衫上。我的呼吸全乱了,胸口一起一伏,两团肉跟着晃。

我能听见自己的喘声,粗得难听。大腿根上的筋一跳一跳,小腹里那股热缩成一团,越缩越紧。上面那颗东西也胀得厉害,手指每动一下,它就跟着颤一下,颤得我腰往上挺,挺得后背都离开草地了。

快到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不行了。”我说,“我停一下。”

“别停。”她说,“停了就白弄了。”

“我受不了。”

“受得了。”她说,“阿锐,你听我的。再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

我喘了两口气,又动了。

这一次我没留力气。两根手指往深处送,拇指压在上面那颗上,一起动。上面揉,里面抽,两边一起来。我的腿抖得合不拢,膝盖在草地上蹭。

腰开始自己动。手指往里送的时候,腰就往上迎;手指抽出来,腰又跟出去。我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里面绞得越来越紧,水声越来越响,黏黏的,混着我的喘声。她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快感一层一层往上堆。

堆到顶的时候,我听见她喊了一声。

“阿锐——”

我整个人绷紧了。

腰弓起来,脚后跟蹬在草地上,脚趾抠进草里,小腿抽着筋,抖个不停。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绞得手指都抽不出来。喉咙里冲出一声,我没咬住,叫得很长,很软,在这条空山谷里传出去老远。

就在那时候,我感觉到有东西从身体里出去了。

从小腹底下,一股凉的,顺着往上走。走过腰和背,走过胸口和喉咙,从头顶出去。那股凉的东西一离开身体,我整个人就空了,空得发慌。空过之后,又有一股更凉的东西从外面回来,从头顶灌下来,一路灌到丹田,灌得四肢发麻。

丹田里空了很久的地方,被灌进了一点东西,凉,可是实。我试着转了转气,能转动了,虽然少得可怜。

她在那边吸了一口气,很长,很急。我抬眼,看见她的胸口猛地鼓起来,再慢慢落下去。

那股凉的东西走完了,我整个人软下去,摊在外衫上,喘得胸口发疼。

手指还在里面。里面还在一下一下地跳。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撑着坐起半截,转头看她。

她还跪坐在那儿,整个人比刚才实了一大截。原本淡得快要看不见的边缘,慢慢收了回来。她的手,她的肩,她的脸,都看得清了,连衣角被风吹动的褶子都看得清。她仰着头,嘴唇微微张着,胸口一起一伏。

过了很久,我才把手抽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股水,落在草地上。我低头看手指,两根都亮晶晶的,指缝里拉着丝。我在外衫上蹭了两下,蹭不干净。

腿还在抖,抖得合不拢。我躺回去,两条腿摊在草地上。风吹过来,腿中间凉一片,湿的地方被风一吹,凉得人打了个哆嗦。空气里有一股味道,淡淡的,腥的,混着草味。我知道那是什么,脸上烧了一下。

我躺在那儿,看着天。

天已经亮了大半,云是白的,边上有点金。溪水还在流,鸟在树上叫。

我问她成了没有。

没人回答。

我转过头。

她还跪坐在那儿,可姿势变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在抖。她的脸很红,红得不正常,眼睛湿的,嘴唇也有点肿。

我问她怎么了。

“没事。”她说,“阴气进来了,我在接。”

“接成这样?”

她把脸转开。

我忽然明白过来了。

“你也……”

“别问了。”

“你刚才也……”

“阿锐!”她捂住脸,“你别问了。”

我把嘴闭上了。

草地上安静下来。风还在吹,溪水还在响,我躺在那儿,她跪在我头边,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我听见她在旁边调息,一口一口地吸,吸得很慢。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哑的:“你先别起来,缓一缓。阴气刚进来,身上会虚。”

我没动。躺着确实舒服,腿一点力气都没有,腰也酸。可我心里堵着,堵得比身上还难受。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低下去。

“抱歉。”

“你道什么歉。”

“让你做这种事。”

我没接话。

我坐起来,把里衣拉好,外衫从身下抽出来,抖了抖,全是草屑和水。我穿上,系好带子,站起来。腿还是软的,站了一下才站稳。

她飘在我旁边,比刚才实了不少,可还是半透明。

“我还能变回去吗?”

我问得很轻。

她没马上回答。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回不去。”她说。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早知道是这个答案。问之前就知道。可听见她说出来,脚底下还是空了一下,空得厉害。

我是苏锐。我握了十几年剑,杀过人,被人杀,从断魂崖一路飘到这个山谷,我都没怕过。现在我怕了。

我怕的是以后每天照水,水里都是一张别人的脸。

“反制改的是魂。”她的声音很低,“魂改过了,就改不回来了。你这辈子……都是这样了。”

她抬起头。

眼睛红得厉害。

“对不起。”她说,“阿锐,对不起。”

她哭了。

一边哭一边说,说到后来话都说不清。眼泪落下来,落到一半就散了,化成一点点白光,落到草地上就没有了。

我站在溪边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碰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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