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神之间静得只剩烛花炸裂的微响。
不是寻常的静。那静有重量,从百丈高的穹顶压下来,从神像垂合的眼缝里渗出来,从每一根烛芯燃烧的尽头析出来。数千支蜜蜡同时燃着,却照不亮这殿宇的每一个角落。光只落在它该落的地方,落在神像低垂的面容上,落在她铺了一地的银白长发上,落在那柄横置于地的金日权杖上。明处更明,暗处更暗。安神香和蜡油混成一股暖而苦的气味,浓得发稠,吸进肺里像被圣殿本身剥开了一层皮。那气味不让人困倦,反而让心跳变得更沉,沉得每一下都撞在胸腔最深处。
初雪跪在神像脚下的白绒长毯上。
我在她身后一步停下。靴底落在地砖上的声音被长毯吞尽,可她还是察觉了。她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直了直,那对雪豹兽耳在银白发间转了一下,像捕捉到猎物的风。但她没有回头。她只是把手中的权杖横放下来,杖顶的金色日轮上缀着的小铃轻轻一响。只一响,短促,清越,像在提醒我:这里不是罗德岛,不是可以随意靠近她的地方。
那声音清得发冷,却让我的喉头更紧了一寸。
我看着她。只是看着她。她今日穿了那套侍神正装,每一处细节都被这殿宇中的烛火照得纤毫毕现。她的冠冕是纯金打的,中央嵌着一颗拇指盖大小的蓝宝石,两侧各垂下三条珍珠链,链尾坠着泪滴状的水晶。那冠冕极沉,可她的颈子立得笔直,仿佛那重量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珍珠链贴着她耳尖垂下来,在脸颊两侧小幅度晃动,偶尔擦过锁骨上缘,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她的耳尖本就雪白,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被珍珠链那么一蹭,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只这一下,我看出她并非全然平静。
她里面那件白纱礼服薄得近乎虚无。肩部是白色硬纱飞袖,边缘镂空,内衬金线包边,把她的肩头衬得既庄重又易碎。领口从颈下深深开下去,深到我不敢在第一眼时就放任目光追随。白纱半透,她脊椎的沟线、肩胛的弧度全被罩在下面,像神像前蒙了层供布。那层布下的腰窄得惊人,束着一条赤金宽腰带,裙摆从腰下极短地铺开,硬纱撑出花苞的轮廓,遮不住太多东西。她好像知道自己被我看得太久,尾巴在身后轻轻搭着,尾尖向上一翘,又迅速压平,像在克制着什么。
“博士,这里是祈神之间。”
她没有动。声音如常,清冷得能让圣铃失声。
“你需要跪下。”
我单膝跪在她身后。
不是听话。只是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的后颈。看见那几绺银发如何被汗丝黏在皮肤上,看见她的披风内衬拖出很远的折痕,看见那层星空蓝的薄纱怎样从她肩头滑下去,像夜色本身伏在她背上。她一定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因为她后颈的皮肤忽然起了一层极细的颤栗,细小得几乎不可见,但我看见了。我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那气味极淡,是安神香、奶香和极轻微的汗息混在一起,像新雪落在兽毛上,被体温暖得刚刚开始融化。
“你不是让我来许愿的吗?”
我压低声音。那声音贴着她的耳后传过去,气息拂向她的耳廓。那对雪豹兽耳猛地一抖,耳尖的白绒毛在烛火里炸起一片透明的轮廓。她没有躲。她的后脊微微僵住,肩胛骨在薄纱下顶出两道秀丽的棱。
“许愿要跪下,低头,闭眼。”
她答得平稳。每个字都像在神前练过千百遍。可她的尾巴尖已经不听话地弯了弯,在长毯上扫出极轻的一声“簌”。
我把那一幕收进眼底。没有点破。只是伸出手,先落在了她尾巴根。
她的尾巴蓬松得惊人,雪白的毛厚而软,藏在长披风与短裙摆之间,像一段被神亲自捂热了的冬天。我的手掌覆上去时,她整个人僵了一瞬。那僵硬从尾椎开始,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我甚至能看见她后颈的皮肤都绷紧了。尾巴在我掌心下几乎弹起来,毛从根部到末梢齐齐炸开一层,变得比原先还蓬大一圈。
“博士……!”
她压低声音呵斥,却仍不回头。只有喉咙紧了紧。
“别碰那里。”
“哪里?”
我故意反问。手指沿着尾巴根部往上,一点一点。不轻,不重。指腹先陷入厚密的毛层,再贴着皮肤滑过去。那尾巴极敏感,我的指尖每上一寸,她的腰就往下塌一分。尾巴外侧是凉的,像雪山上的风;尾巴根的内侧却热得发烫,像埋在雪下的火种。我用拇指按了按尾巴根两侧,她的呼吸忽然碎了一拍,权杖旁的小铃“叮”地响了一声。不知是她碰到了,还是腿根在颤。
“你明知道……”
她终于偏过头来。
这一眼里有水光。她的眼瞳是冰蓝色的,眼尾抹着一道暗红,此刻那暗红像被烛火点着了,晕成一片深浓的绯。她嘴上仍在逞强,下巴微微扬起,像要用最后一点圣女的姿态抵住什么。可她的嘴唇已经是艳红色的,下唇中间有一点极小的齿痕,是她刚刚自己咬的。
我没再逼她。
我绕到她身侧。初雪仍维持着跪姿。白绒长毯在她的重压下陷出两个深窝。她的裙摆极短,一双裹着白色连裤袜的长腿从硬纱边缘下露出来。那白丝太薄了,薄得几乎只像一层光的膜,透出底下丰润的肉色。大腿线条圆润,从腿根到膝盖无一处不饱满,膝弯处堆着几道极细的丝痕,随着她呼吸微微开合。一只水晶高跟靴的鞋底已经把白绒毯压出深痕,那靴跟约摸有三寸,亮得能映出烛火。靴筒裹着她纤直的小腿,靴口垂着一圈金色细流苏,流苏梢头将将碰着脚踝上的金环,每一动都像要响。
我跪坐在她对面,拿起了她一只脚。
她下意识想抽回,但我先一步扣住了她脚踝。那脚踝上束着一道金环,环身细巧,下缀三颗小铃。我的手指正好按在那金环上,掌心包着她被白丝裹住的踝骨,那三颗铃铛就贴着我掌根轻轻响。白丝包裹的足弓在她挣动时绷成一道月弧,脚趾在丝袜里一点一点蜷起来,像在捉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另一条腿微微向后挪了挪,白丝摩擦长毯发出极轻的“沙”声。
“你做什么……”
她这次是真有些慌了。空出来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抓住身旁的权杖,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杖身的花纹里。那姿态像在抓住最后的圣物,可她的尾巴却出卖了她,尾巴尖端从披风下探出来,一下一下蹭着长毯,像某种本能的撒娇。
我没有应她。
我低下头,隔着白丝吻住她的趾尖。
只一下。她就倒抽了一口气。那布料太薄了,舌尖刚触上去就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像隔着一扇纸去吻一簇火。她脚趾猛地一缩,又慢慢放开,趾甲在白丝下透出极淡的粉色。我由趾尖吻到脚背,又沿着足弓舔上去,把整条足弓含在嘴里一寸寸地濡湿。白丝被唾液沁透,由纯白变成半透的深色,黏在她脚心,勾出足底最细腻的纹路。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靴跟“嗒”地磕了一下地面,铃铛震出一串细碎的光。她没有推开我。她的另一只脚抬起来,踩住了我的肩。那力道极轻,像想推开,又像在确认我还在这里。
“神的圣女……可不是……给你玩脚的人。”
她断断续续地说。话音没落,自己先喘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她。她正努力把视线移向神像。可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诚实。她的大腿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并拢,又打开,白丝下的腿根处,一片极淡的湿痕正在慢慢扩大。那湿痕从腿根最深处向外洇,像神像前融化的新雪,像某种正从她体内涌出来的祭酒。
我放下她的脚。手心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滑,指尖滑过她腿肚最软的那块肉,再掠过膝弯。她膝弯里潮潮的,白丝被闷出一层薄汗,贴在她皮肤上,像第二层膜。我继续向上,到她大腿中段时,她的尾巴忽然从身侧甩过来,打在我手背上,不疼,像羽毛抽过。我反手把她的尾巴握住,从根部捋到末梢。她身体一抖,整个人向侧边偏了一下,又赶紧用另一只手撑住地面。
“别……一起……”她小声说,声音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急促。
我不为所动。握着她尾巴的手还在最敏感处揉着,另一只手已经抚上她大腿内侧。白丝湿意已经到了腿侧,我的指尖只是轻轻一碰,她的臀肉便夹紧了,腰肢挺起一点,又硬生生压回去。短裙边角随着她的动作翘起,白丝连裤袜从腰际绷下,把饱满的阴阜轮廓清晰地勒出来,柔软而鼓胀,中间一道细长的凹陷,已经深深陷下去,像在白丝上开了一条暗河。隔着白丝,我用指节抵上去。
她的身体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向前一缩,又向后一挺。那一瞬,她差点跪不住。两只手都撑在长毯上,指节都陷进白绒里。那处凹陷陷得更深,湿痕迅速洇开,把一小片丝袜全数浸透。黏腻的水声从我的指节与布料之间钻出来,极轻,却在这圣殿里响得惊人。那水声腻而绵长,每一下都像在抽打这满殿的寂静。
“博士……不要在这里……”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软。尾音拖出一截极不端庄的娇意,像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蜜。她不敢看我,只把额头抵在权杖上,冠冕歪向一边,珍珠链全都晃到了同一侧,贴着发热的脸颊。
我仍不疾不徐地揉着。指节隔着白丝按上那处凸起,沿着阴阜上下碾动。那层白丝已经被她的汁水浸透了,变得近乎透明,紧紧贴在她阴户上,把那两片唇肉的形状都描得一清二楚。我的手指每动一下,那层湿透的丝料就被揉进肉缝里,又滑出来。白丝被磨得发皱,丝线一根根勒进肉里,像一张极细的网,网住了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的腰跟着我的动作小幅度起伏,权杖“咣”地倒在毯上,小铃像在替她叫。
“这里是祈神之间。”
我把她说给我的话还回去。每个字都咬得又慢又轻,像在教她重新认识这句话。
“圣女大人在神像前,湿成这样……是要许什么愿?”
她听了这句,整张脸都红透了。红从脸颊烧到耳尖,又从耳尖烧到颈根。她眼尾那抹暗红晕成更深的水粉,像哭过,又像刚被谁用力吻过。她扭过头想斥我,却恰好撞上神像俯视的眼。那一瞬,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尊神像明明石刻无神,此刻却像活了过来,正在高处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手在长毯上不知所措,看着她的腿在不自觉地张合,看着她的白丝如何被浸得透透的,看着她的汁液如何一点点滴在神像正下方的白绒里。
“不是……我没有……”
她语无伦次。尾巴在地上“啪”地拍了一下,又迅速蜷起来,缠住我的手腕。那尾巴力量大得惊人,像怕我跑,也像怕我继续。我反手将她的尾巴握紧,从根部捋到末梢,拇指专门抵在尾尖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打圈。她的身子一下软了,上半身向我倾过来,额头几乎抵住我的肩膀。我另只手仍留在她腿心,就着湿滑越揉越快,白丝几乎被按进肉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一声,就先叫给神听吧。”
我贴着她耳尖低语。
初雪终于受不了了。她猛地抓住我胸前衣襟,指节攥得发白,把衬衣都揪出了一片折痕。她的嘴张了张,像要念一句什么经文,又像要说什么早已丢失的话,出口却是一声颤得破碎的呻吟。那呻吟极轻,像从齿缝里漏出来,像冰山深处裂开的第一道细纹。可它一出来,整座圣殿的烛火都像被风扫过,齐齐一伏,又齐齐一立。
我不再隔着布料慢火煎她。
我低下头,咬住她白丝裆部那层被浸透的细密丝线。齿尖一点一点碾上去,磨着,咬着,然后猛地一扯。裂口从阴蒂上方“嗤”地撕开,一直延伸到会阴。那声音脆而生,像最名贵的丝绸被从中间破开。她的白丝裆部就这样被撕出一道长口,边缘卷曲着,有细细的丝线断裂开,露出底下被勒得发红的肌肤。
初雪腰背一弓,整个人几乎仰倒。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手插进我发间,细长的手指攥住我的头发,像抓住风暴里的锚。银白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把我们两个罩在一起,形成一个密闭的、香滑的、只属于她的空间。我闻到的全是她的味道。那裂口下,两片粉白的阴唇已经被白丝勒得发红,边缘翻卷出来,水光透亮。那水液太丰沛了,甚至顺着她的会阴向下淌,滴进白绒长毯,一滴,两滴,像融雪。
“你、你把它撕了……”
她的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又急又轻。
“我等会……怎么出去……”
我张口含住了她。
她的话尾断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拔高的吸气。那吸气声带着明显的颤抖,像被突然抛进滚烫的水中。我的舌头隔着残余的白丝碎片压在阴蒂上,那几缕断丝磨着她最敏感的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折磨。那些断丝极细,被唾液和她的水泡软之后,像几根细小的羽毛,又像几道极轻的电流,随着我的舌头一起刮过她的阴蒂。她的大腿瞬间夹住我的头,白色丝料贴着我两耳,像给我蒙上一层圣布。我几乎能听见她大腿内侧的血管在跳。
我嘬得很快,又故意慢下来。舌尖绕着阴蒂打圈,偶尔往下顶一顶穴口,又回到阴蒂上。她的阴蒂已经肿大了,从丝袜破洞里顶出来,颜色像浸过酒的樱桃。我含住它,用舌面重重地压下去,再轻轻弹起。每弹一下,她的腿根就抽动一下,后穴也跟着收缩,连尾巴根都在抖。我吸吮得啧啧作响,那水声在空旷的圣殿里来回撞,叫声被放大了十倍百倍,连烛火都像在随着那声音摇晃。
她下面的味道干净得不可思议。混着安神香和汗意,腥甜微咸,像圣殿里的圣水被人偷偷放了蜜。液体越来越多,把我的唇、下巴、指关节都打湿了。她的白丝裤袜从裆部裂开,口子越撕越大,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遮蔽作用。可那破洞边缘的丝线却仍缠着她的唇肉,像一圈极细的、半透的荆冠,把她的阴户装点得又圣洁又淫靡。她终于松开了权杖,两只手都抓着我的头发,腿越张越开,几乎要把整个下身都送到我脸上。那条雪豹尾巴从地上扬起,尾尖一下下蹭着我的后背,像在鼓励,又像在求。她嘴里的声音全碎了,拼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听见“博士”“神”“别”“望”这些词在喉咙里乱撞,像喉咙里燃着一场雪崩。
“神像看着呢。”
我忽然抬起头来。
我的唇上还沾着她的水,下巴湿亮一片。她低眼看见我这副样子,小腹猛地一抽,穴口“咕”地挤出一小股水来,正好打在我的下巴上,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滑。她羞得叫了一声,那声音短而尖,又立刻被她自己咬断。她的尾巴“啪”地拍在地毯上,带起一小片风。
“你……闭眼……”
她带着哭腔,却按着我的后脑,又把我按回了腿间。她的手指在我发丝里发抖。她的大腿内侧贴着我脸,白丝又烫又湿,像被她的体温煮透了。
我不再逗她。整条舌头顶进穴口,手指也一齐揉着阴蒂。她的穴口一下厥住我的舌头,里边又软又烫,层层的肉蠕动着吸吮我。她整个人向后弯去,银发铺在长毯上,冠冕歪向一边,金色流苏缠进发里。胸前白纱斜开一条缝,左乳几乎跳出来,乳首在薄纱下硬硬地挺着,把布料顶出一个小小的尖。她那双白色硬纱飞袖已经散得不成样子,一边还挂在肩上,另一边已经滑到了肘弯,露出整片肩头和大半个胸脯。可她仍是那么白,白得耀眼,白得让人想把她弄得更脏一点。我没有管她胸口的布料,只是继续用嘴折腾她的下体。她的喘息一声比一声急,最后连脚背都绷直了,白丝脚趾在靴尖里蜷得死紧,铃铛“叮铃叮铃”地响,像一场小小的祭祀。
“我要……要去了……”
她忽然挺起腰,双手抓住自己的礼服前襟,指节都勒得发白。那层白纱被她自己抓着,几乎要撕开。一条腿不自觉地架上我的肩,白丝足跟压着我后颈,把我更用力地按向她。
“——要去了……啊!”
她高潮的时候,整座圣殿都像在跟着她一起收紧。她的穴口剧烈收缩,一股水液从白丝裂口里喷出来,喷在我的唇和手指上,湿了整片白绒长毯。她的腿根不住抽动,大腿内侧的白丝被她的水液和汗水弄湿了一大片,贴在肉上,透出底下粉红色的肌肤。她的尾巴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毛全部炸开,然后软软地落下来。银发里都像有光在跳,整个人软成一片白与金与红的画,像刚被折下来的圣花。她张着嘴,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忍住的津液,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有些散了,像还没从那一波里回来。
我慢慢直起身。
我的唇边、下巴、衬衣前襟都湿了。那是她的东西。她的水。她的味道还留在我嘴里,又腥又甜。我看着神像。神像也看着我。那一刻,我几乎听见神像在笑。
而这一瞬,殿侧帷幕非常轻地动了一下。
像风,也像有人叹了口气。那叹息太轻,轻得几乎只够摇动一支烛火。可殿中没有风,所有烛火都好好地立着。只有那一排帷幕,从下摆处轻轻一荡,像有一只手刚刚松开。
我看见了。初雪也看见了。她刚刚还瘫软在地上,此刻却猛地撑起身子,手脚并用地向后缩了缩。白丝破洞还露着,她的裙摆已经卷到了腰上,大腿内侧的水痕在烛火里闪闪发亮。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上一种近似害怕、又近似期待的神情。她张了张嘴,像要唤一个名字,又怕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
她喃喃道:“……耶拉。”
帷幕后,一道高挑的身影慢慢走出。灰白侍女裙摆上还沾着不知是谁刚刚溅出的水光。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脊骨上。裙摆两侧开衩处,黑色高弹长裤包裹着的那双腿若隐若现。她还没完全走出来,只停在神像投下的阴影边缘,半张脸被烛火照亮。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温和得像雪后初晴,又锋利得像冰锥。她看了一眼初雪,又看向我。
“——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