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之后 - 第2章

“自己抱着腿。”我盯着她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

她喘着气,愣了一拍,才慢慢松开我的脖子,手指顺着自己的大腿滑向膝弯,听话地将两条腿折向胸前。黑丝残片紧绷在大腿上,腿环上方鼓出的软肉在暗处显得更白。她姿势很糟,甚至有些发抖,可眼里除了羞耻,还有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

我俯下身,重新进入她。这一次没有试探,直直撞到底。她整个人往上滑了一截,后脑“咚”地磕在桌上,额前最后那条细金链从发间滑脱,顺着额角掉进耳窝,又滑到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她的叫喊被撞得粉碎,变成一段段从喉咙里被挤出来的短促气声,像被人一下一下按在琴键上。

“博士……博士……!”她连声叫我,尾音一声比一声湿,一声比一声软。那条被我压在头顶的尾巴还在挣扎,倒刺刮过桌面,划出几道浅痕。我松开它,它便立刻找回方向,绕着我的腰死命收紧,像要把我拉得再深些。

我扣住她的胯,抽送得又重又慢。每一下都让她那双紫瞳失焦一瞬,两只赤着的脚丫在我肩后乱晃,一只还套着丝袜,另一只丝袜早已只剩几缕破布缠在脚趾上。高跟靴只剩一只,挂在左脚脚踝上要落不落,细跟轻轻敲着我的后肩,仿佛是她身体里最后一点节奏。

“说你要我。”我喘着气,低头咬住她耳下那截颈子,没真用力,只让她感觉到牙齿的存在。

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串细小的呜咽,像被绞紧的丝弦。她张了好几次嘴,才终于断断续续地吐出:

“要你……博士……狮蝎要你……只、只要你……”

她话音未落,小腹猛地绷直,身体深处像有什么被我一撞便碎了。我感觉到她内里一阵极其剧烈的吸绞,温热的潮水再一次从我们相连的缝隙里涌出来,沿着她的臀缝,落进桌上那些湿透的纸页。

我还在她体内的最深处,被那阵绞缠逼得额角青筋直跳。她身子还没完全落下,两条腿已经抖得像风里的枝条。我抓过丢在一旁的、那团不知道是面纱还是丝袜碎片的湿布,塞进她嘴里,堵住她越来越压不住的哭叫。

“不准咬。”我哑声说。

她含着那团布,泪眼迷蒙地望着我,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她的尾巴一无所知地绕上我的小腿,像要把我永远锁在这片被黑暗浸透的房间里。我慢慢退出来,又在她失神之际,猛地顶入,把她被堵住的声音撞成一段破碎的、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泣音。

而这一次,我还没有停。

我重新挺进去的时候,她含在嘴里的那团东西被顶得从齿间挤出一角,像朵被雨打透的花。她的脸颊紧贴着桌面,泪把散落的发丝黏成几道深色的线,额角的旧伤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我俯近她,将小臂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绕向她被冷汗浸湿的腰,把她的身体固定成一个更适合被进入的弧度。

她没叫出声。嘴被堵着,只有喉咙深处发出一串模糊的、像被捣碎在胸腔里的响。可她体内的反应太清楚了,每一下撞入,那里面就绞紧一次,像是想把我的形状记下来。她的两条腿从折着慢慢滑开,大腿内侧的汗水与被撕烂的丝袜混在一起,灯光暗得几乎看不清,却能看见那圈黑色腿环还死死箍着腿部,将脂肉勒成一道柔软的峰。我伸手去摸那处鼓出来的软肉,掌心刚贴上去,她便像被烫到一样往上缩,可又躲不到哪里去,只能更用力地夹着我。

“呜……呜……”她的气音从鼻间漏出来,听上去像在求,又像在哭。那条尾巴从我的小腿一路缠上来,鳞片划过皮肤时带着细密的凉意,最后扣住我的大腿,将她自己的尾巴根也绷得发红。尾椎下方那个凸起随着抽送一下一下地颤,像颗埋在皮下的活物,要往外钻。我故意用拇指去按,她便整个人弓起来,后脑在桌上轻磕一声,八爪鱼似的将我箍得更紧。

我知道她快受不了了。于是抽出塞在她嘴里的那团湿透的布料,还没丢开,她喉咙里就窜出一串极细极媚的哭吟,像被关了太久的鸟撞出笼子。

“博、博士……啊……我快……又……”她的话没说完,声线就被一记深顶劈开,戛然而止,只剩嘴唇张开着,舌尖颤巍巍地探出一点,像在等吻,又像只是忘了收回去。

我握住她的下巴,把她这张一塌糊涂的脸转向我。就着昏光,她的面纱全湿了,半黏在颧骨上,整张脸像从水里捞起来的海妖。妆早就花了,眼尾晕开的深色把紫瞳衬得更亮,里面已经看不见半分羞怯,只剩一种濒死的、想要被撕碎的光。

“别忍。”我拇指在她下巴最低处一按,把她的脸抬得更高,“都给我。”

她嗓子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却不成句。我俯下去,用唇贴住她滚烫的额心,然后一路向下,亲过鼻尖上细小的汗珠,最后撞进她失调的呼吸里。她的舌头立刻缠上来,毫无章法,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津液混着泪水,把我们的下巴都弄得发亮。

身下愈发黏腻。两个人之间的声音又密又响,水声被皮肉撞得发黏,像踩进熟透的果子里。那条尾巴缠得我更紧,末端的倒刺刮过我的后腰,勾出细小的痛,却反倒让血液更烫。我松开她的舌,伏在她耳边喘,热气全灌进她耳膜。她全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连脚趾都绞紧了,一只还挂在脚踝上的靴子“嗒嗒”地轻打着我的背。丝袜早就从另一只脚上褪尽,连着几根亮晶晶的线,拖在地板与椅腿之间。

“博士……我……要你……”她胡乱的求着,声音细得只剩气,带着蝎族生理性的颤,“全都……射给我……好不好……”

我呼吸一沉,摁住她乱扭的胯,动作从慢碾转为深捣,力道一下重过一下。她猛地仰起头,颈侧那几道金链早不知散到什么地方,只剩一条半断的细链卡在锁骨窝里,随身体起伏像条发烫的虫。她的手指抠进我的小臂,指甲在皮肤上犁出几道浅痕,却怎么也抓不稳,最后只能攥住自己汗湿的头发。

“给、我……啊……!”她终于叫出声,那声音又尖又沙,像用尽全力从身体最深处逼出来。与此同时,她里面绞得前所未有的狠,一层一层地吮紧,像要把我榨干。我低喘着,最后顶入最深处,抵着那处软得发颤的地方,一下、两下,然后——什么都刹不住了。

热意冲出来的瞬间,她也像被射穿了似的,手指猛地掐进我后背,两条腿死死夹住我的腰。那条尾巴在空中僵了一秒,随后整个软下去,“啪”地落在她肚子上,带着冰凉的腺液,沾了我一腹。她张着嘴,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只有一阵阵细微的气音从唇缝里溢出来,像被快感烫成哑巴。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没压垮她,只让两人的呼吸在黑暗里慢慢缠成同一道。她的小腹还在轻轻地抽动,像余震从很深的地方一波一波泛起来。过了很久,她才找回一点声音,又细又哑,像哭完了一场:

“博士……射在里面了……好暖……”

我亲了亲她汗湿的太阳穴,没说话。手还放在她的胸肋上,掌下心跳乱得就像要从那层薄薄的皮肤里撞出来。我慢慢退出她的身体,那里湿得厉害,有东西随着动作溢出来,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她羞得并起腿,却被我握住一边膝盖,又轻轻分开。

“让我看看。”我说。

她在黑暗里抖了一下,竟真的没再并腿,只把一只手抬起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却遮不住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已经散得没有形状的紫光。

我的视线落向那处——被干得熟红,还没合上,边缘全是半透明的湿,和深色丝袜的残片黏连在一起。那条尾巴软软地搭在她身侧,偶尔抽一下,像还没从刚才的快感里醒过来。

我伸出手,用食指把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那一点暖白,沿着那道红肿的缝慢慢抹开。她浑身剧颤,脚后跟在桌面划出一道短促的响。

“博士……别碰……那里好敏感……”她带着哭腔,却把腰朝我的手指送了送。

我俯下身,低声说:“可你刚刚还求我全射给你。”

她耳根几乎要滴血,尾巴“嗖”地一下绕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再动,却又不说不要。那对兽耳在黑发间抖个不停,像两面招供的旗。我任她缠着,只低下头,隔着她自己的尾巴,亲了亲她湿淋淋的小腹。

“博士……”她喃喃地叫,声音越来越软,“我会……怀孕的……”

“那也不错。”我低声应她,牙齿轻轻磨过她腹上那层薄薄的皮肤,感觉到她尾巴在我腕间越缠越紧,“那样你就不会总想往房梁上躲了。”

她像被这句击中了什么,喉咙里“咕”地滚过一声呜咽,整张脸埋进散乱的发里。过了好久,才露出一双眼睛,从发缝里望我,湿亮得像刚出水的紫罗兰。

“那……金链子还要响。”她说,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你得一直找到我。”

我抬眼看向那满地滚落的金色珠子,还有那根挂在椅背上、被她尾巴拖来时弄断的细链。我低头,从她锁骨窝里拈出唯一还贴着皮肤的半截链子,用它在自己小指上绕了一圈。

“现在换你听我的声音了。”我说。

她愣了一瞬,随后鼻子一酸,猛地扑上来抱住我,连带着那条尾巴也绕到我颈后,把我们都捆进这团潮湿、凌乱、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她抱着我不放,动作又紧又抖,像怕我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呼吸在我颈间碎成一片,嘴唇偶尔擦过皮肤,烫得发麻。她小声呢喃着什么,被泪水和汗水浸得模糊,听不真切。我由她抱着,另一只手轻轻罩上她光裸的背,从肩胛往下抚,摸到那件被推到胸骨上方的黑色高领衫,已经皱成一圈硬挺的环,卡在腋窝附近;再往下,是被撕得不成样子的黑丝,碎边卷在腿根,像被火舔过。她的尾巴仍圈着我后颈,偶尔收紧一点,像蛇在心安时也要试着力道。

我偏过头,嘴唇蹭到她的太阳穴,尝到咸的泪,和金属链子在她皮肤上留下的浅腥。她哭得很轻,不吵,只是身体一阵阵发紧。我慢慢拍着她,从尾椎上方那截皮肤上滑过,没敢再按,只顺着那道凹线来回抚摸。她像被摸到旧伤般颤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地往我腰侧贴,窄裙堆在腿根,像一块脏掉的绉纱。

“怕吗?”我低声问。

她摇头,脸埋得更深。过了几秒,又极轻地点了一下。她的耳朵擦过我的下巴,肉膜又热又软,上面还黏着几丝半干的液体。我伸手,用指背替她擦了一下耳根。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却不再躲,反而把耳朵往我手里送了送。

“不是怕你。”她的声音像从水里浮起来一样,又潮又低,“是怕自己……太贪心。”

我听完,沉默着把两人之间勾连的衣物残片稍微拉开一点。动作间,她的身体还含着我残留的湿润,两腿并拢时,有东西从腿缝挤出,沾在我小腹和大腿之间。我没有点破,只把她横抱起来。她小小的惊呼一下,尾巴迅速从后绕到我肩侧,勾住椅背上方那根横杆,似乎不愿离开这间屋子。我抱着她绕过桌角,脚踩到几张湿掉的纸,鞋底带起“嗤”地一声。她缩起来,面纱早不知掉在哪儿,半张脸都埋在我胸前。

我把她放在靠墙那张低矮的皮沙发上。这是办公室唯一没有堆东西的地方,皮面凉凉的,一贴上去她便“嗯”了一声,身体团成一小团,像只被雨淋湿后终于被放进巢里的动物。我坐在地上,单膝支着,就伏在沙发边,用还缠着小半截金链的那只手拨开她黏在脸上的头发。金链子贴着她的颧骨,凉得她一颤。

“还挂着?”她小声问,眼睛水光未散。

“你听。”我轻轻晃了晃手指,断链下几颗珠子碰出细响。

她屏住呼吸,眼睛慢慢亮起来。那声音确实在,细细的,像从很远的夜里游回来。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把脸埋进我掌心,嘴唇正好印在那截链子压出的红痕上。她的尾巴从沙发垂下来,绕过我的小臂,和我手上的链子悄悄交缠在一起。

“博士……”她一边用唇去追那些金色珠子,一边从唇缝里漏出气音,“我好像……真的坏掉了。”

听到这句,我笑了一下,拇指压在她下唇,指尖被她的舌尖一卷,湿湿热热。那种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烧到后腰。她半睁着眼,像在等我继续,又像只是撑不住倦意。满身凌乱——皮衣一边滑在肩头,黑丝从右腿脚踝褪到小腿,只剩几丝缠在趾间;腿环还守着位置,皮面沾了不少亮晶晶的东西;高领衫早被推到锁骨与胸缘之间,像件紧窄的抹胸,把那两团压得饱满欲滴。

她微微侧过身,一条腿从沙发边滑下,足尖碰到我曲起的膝。丝袜早已不在,裸足冰冰凉凉,趾尖不安地在我膝头点了点。

“地上好像有东西……”她忽然小声说,耳朵竖了竖。是走廊外极轻的脚步声?还是楼下巡逻干员经过的震颤?她的兽耳向来比谁都灵。我抬头去看门外,视线却被她尾巴一勾,整个人往前倾。她半撑起身体,欺身过来,用那具乱七八糟的身子压住我的肩膀,嘴唇贴在我耳廓下方,气声又急又轻:

“别开门……博士。”

我反手按住她那只还光着的小腿,慢慢把它从自己的膝上往上带,最后搭在臂弯里。她因这个动作而向后仰去,半截身子落在沙发边,腿根的花心正对着我的侧脸,在阴影里湿红欲滴。我没开门,只是侧过头,用舌尖从她膝弯内侧开始,一点一点往腿根舔。

“那就小声点。”我说,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地板缝里渗出来,“让我听听,你能把自己憋成什么样。”

她没有回答,只发出一声无法压抑的、从鼻腔深处溢出的湿喘。而门外,似乎有什么极轻的、仿佛只是风的声音,正缓缓停下来。

我没有开灯。黑暗里,她的体温被沙发皮面蒸出一层极淡的、混着皮革与汗湿的气味。我跪在沙发边,手指从她膝弯内侧一路滑上去,滑过丝袜破口的卷边,滑过被唾液和汗泡得发皱的织物,最后停在大腿中段那圈尚未解下的黑色皮环上。它勒得那样深,像一道镶进肉里的咒语,上缘鼓出的软肉烫得惊人,下缘被黑丝残片裹住,透出模糊的肤光。

我低下头,用牙齿叼住皮环边缘,往旁边一扯,再松口。它弹回腿上,发出一声黏而沉闷的轻响。她整条腿都跟着一颤,光裸的脚在沙发扶手上蹬了一下,几根脚趾用力蜷起,趾缝里还缠着一丝从破袜上脱落的纤维。我伸手捏住她的脚踝,将那截滑出来的小腿重新按回沙发靠背上。她半仰着,黑色高领被推到胸肋上方,两团肉从领口上方挤出来,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高一低,像要从那圈布料里漫出来。窄裙已经皱成一条,半挂在腰上,里头什么都没了,只余几片破如蛛网的黑丝湿淋淋地黏在腿根。

“别……博士……那里还没……”她话没说完,自己先捂住了嘴。手背上不知沾了什么,在昏光里泛亮。她眼里那股子想逃又舍不得逃的光,被黑纱早已不在的脸全数出卖。几缕银紫发丝黏在耳后,那对紫红的兽耳因为门外极轻的声响应激张开,薄薄的耳膜上,血管像枝桠般分叉,在每一次屏息间涨得更清晰。

我没急着碰她最要命的地方,只把脸埋进她两腿之间。她的腿被我架成几乎对折的姿势,破丝袜的裂口从腿根一直撕到膝后,几道细如发丝的线还挂在皮环下方。我的嘴唇贴着她大腿内侧,那里有一条极细的筋还在跳。我慢慢往腿心移,呼吸先一步喷上去,她小腹立刻抽了一下,一声又细又抖的“嗯”从她指缝里流出来,像从极窄的瓶口倒出的蜜。

“门外有声音。”我抬了抬眼,也把声音压得极低,“连你耳朵都竖起来了,还想要我继续吗?”

她眼眶里水光一重,嘴唇紧紧抿着,两只手捂得更用力。她没回答,只用那条尾巴从身后绕到我颈侧,极慢地磨了一下我的耳垂,像在说:继续。那截尾巴尖还湿着,腺液把她的毒刺浸得滑亮,鳞片擦过皮肤的触感又凉又麻。我偏头避开,反手抓住她尾巴中段,不轻不重地收了一下。她喉咙里滚出半声哭喘,眼睛几乎翻白,那对耳朵“啪”地完全张开,又像被风吹折了般软下去。

“自己捂着嘴,别让外头听见。”我哑声说完,松了她的尾巴,低下头,舌尖终于贴上她。

她已经湿得不像话。我的舌面几乎没怎么用力,那两片肿烫的肉就被挤开,黏滑的水一下溢出,顺着我会阴方向淌下去,滴在沙发边暗色的地板上。她的味道忽然变得很清晰,是那种被反复研磨后从身体里逼出来的腥甜,热乎乎的,像下了雨的野地里混着某种花根。她猛地挺起腰,后脑在沙发靠背上撞了一下,两团奶肉从高领里弹跳出来,上面还印着我之前留的红痕。尾巴“啪”地甩下来,打在我肩胛骨上,像是惩罚,又像是自己先疯了。

我扣住她的胯,把脸埋得更深。唇瓣吸住她的最前端,用舌尖飞快地勾着,那里硬得几乎要从包皮里跳出来。每勾一下,她就从指缝后漏出一声被压得稀碎的呜咽,屁股在沙发上小幅度地扭,像躲,又像在追。她另一只脚还挂着靴子,鞋跟一下一下蹭着我的肩后,带着皮料的冷与硬。我那根半截金链还绕在小指上,此时被她的体液和汗浸透,珠子闪着一点细碎的光,像已经在这场性事里变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门外那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更近,像有人停在门外。

她几乎是同一瞬间绞紧了腰。我听到她那道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像弦突然绷到极限。她的大腿死死夹住我的头,皮环压得我太阳穴发疼,丝袜残片贴上我的鼻梁,浸满她的水。我不知道那是我的唾液还是她流出来的东西,顺着我的下巴一路滴到她尾椎下方的皮面上。她的尾巴痉挛般甩动,尾尖扫过一旁的小几,打落几页纸,又“嗒”地卷住沙发木脚,借力把她自己往我舌头上送。

“博士……有人……外头有人……”她的声音从指缝中漏出来,已经带了哭腔,却仍把音调压成气音,像在用最后一分理智去堵自己的嘴。可她的身体没有停,两片软肉在我唇齿间一缩一缩地抽动,像在害怕被发现,又像正因为害怕而敏感到不行。

我稍稍退开,唇上牵出一线亮丝,断在她红肿的肉粒上。她浑身剧烈一抖,尾巴从沙发脚上松开,“唰”地缠上我的后腰,收紧。

“你听错了,是风。”我哑声说,然后用两根手指,压着她最敏感的那处,慢慢地、几乎是残忍地开始画圈。

她仰起头,后脑枕在沙发背上,喉咙里憋着一连串咽不下去的哭叫。两条腿绷成一条直线,一只光裸的脚直直指向墙角,脚趾张开又蜷起,像被什么从体内绞紧。那圈腿环随着她肌肉的收缩深陷进肉里,上方与下方同时溢出更多柔软的肉痕,丝袜破边都被绞得朝外翻卷,露出下面一条条被勒出来的红线。

“风不会……风不会停在那里……”她断断续续地反驳,声音小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可腰却不自觉地拱起来,把自己整个下半身送进我的掌心。她的尾巴顺着我的后腰盘上我的胸口,倒刺勾住衬衫前襟,把那里搏动的心跳一圈一圈收紧,像要把我也一并绞进她那具发疯的身体里。

我抬起头,在黑暗里看她的脸。她被泪和头发糊得只露出小半张,嘴唇半张着,牙齿间还沾着一缕从她自己手腕上带下来的亮丝。她的瞳孔已经缩成两道发烫的针,里面全是濒死般的快感。

“那就想象他进来了。”我低声说,手指忽然滑下去,探进那还在收缩的口里,一下子进到第二个指节。她喉咙里那声尖叫几乎是爆出来的,又被她自己生生捂回掌心,变成一串几不可闻的、濒临崩溃的哽咽。

她的里面让我整根手指都被绞得发麻。我不等她缓过来,就着那股越涌越多的水,慢慢抽出一截,又推进去,指腹抵着她内壁那处微糙的凸起,不重不轻地顶了两下。她的尾巴像被点着了一样,在我胸口猛地绞紧,尾尖的毒刺擦过我的耳后,划出极细的一线。她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全洒在自己小腹上,和那些不知是谁留下的湿液混在一起。

“不……不行了博士……你这样说……我……啊!”她最后那个字还是没捂住,从唇间钻出来,又尖又细,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幼猫。那声音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外,又一次停住了。

而她的高潮也在这同时铺天盖地地打下来。我感觉到她内里剧烈收缩,像要把我的手指吞进另一个更深的所在。她整个人几乎要弹起来,却被我狠狠按住。满屋都是她崩溃到无声的抽搐,只有那截金链在沙发边极轻地响,像这间办公室里最不合时宜的铃。

她高潮的那一下,像被人从身体里抽掉了所有骨头。整个人从沙发背上往下滑,两条腿再也没力气架着,一只光裸的脚踢到了我的肩膀,另一只还套着靴子的腿朝外歪去,靴跟“嗒”地卡进沙发缝里。我几乎没有怎么使力,只用留在她体内的两根手指轻轻抵着不动,就能感觉到里面一圈一圈地收缩,从指尖一路绞到指根,像有无数条温热的舌头在推挤。她两腿间湿得惊人,水顺着手腕流下去,把袖口浸透,又沿着她自己的股沟蜿蜒而下。那条尾巴还死死缠在我胸口,但力度渐渐软下来,最后变成一下一下无意识的抽动,像昏过去前最后的神经反应。

她张着嘴,却已经发不出声。小腹一下一下地挺,又落下,像被余韵反复碾过。那截断掉的金链还绕在我小指上,这会随着她身体的痉挛,在两人之间悠悠地晃,珠子碰出极轻的响,像从她高潮里漏出来的铃音。

我慢慢将手指抽出来。她的身体像挽留似的缩了一下,内壁咬着不肯放,抽出时带出长长的一截粘丝,断裂在她被撑得还合不拢的穴口。那里颜色深得发紫,两片软肉外翻着,在暗光下湿润得像刚从壳里剥出来的贝肉。她的腿根还在抖,丝袜破口已经彻底毁得不成形状,只靠着那圈腿环才勉强挂住几缕残片,其余都卷进了沙发缝或黏在她自己的皮肉上。

“别、别动了……”她气若游丝,半张脸埋进沙发靠垫,几根银紫发丝含在嘴角。她的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像被雨浇透的嫩叶,上面还泛着热腾腾的绯红。我侧过脸,用指背贴了贴她的耳根。她浑身一激灵,耳尖弹了一下,像被烫到,却又朝我手心里蹭了蹭。

“外面的人走了。”我低声说。

她半睁开眼,瞳孔还是竖的,但没刚才那么尖,像两汪被搅浑后再慢慢沉淀的紫色。她似乎分不清我是在哄她,还是真的。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把脸更往我身上凑了凑。我半跪在沙发边,一手撑着沙发,一手绕过她汗湿的后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的身体软得惊人,像一捧从衣服里漏出来的温水,皮衣半褪到肩后,窄裙拧成一条卡在腰上,高领衫早被推到锁骨与胸之间,把两团乳肉从领口挤出更鼓的弧度,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她的腿环上沾满了水,在光线下亮得发腻,把那一圈勒出的肉痕衬得愈发明显。

“你听。”我贴着她的额角说。

她侧过头,兽耳轻轻立起来一点,在空气里小幅度地转。外面只有风从楼角刮过的声音,像谁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又什么都归入黑暗。她的肩膀终于松下来,整个人朝我栽过来,额头抵着我肩窝,鼻息慢慢放缓,像从刚才灭顶的快感里捞回了半条命。

“我真的以为……有人。”她的声音又哑又黏,像喉咙里含着一口没咽完的糖水,“你故意那样说……还动我……我差点就……”

“差点就什么?”我低声问她,手从她背后慢慢滑下去,经过那截被汗泡凉的皮肤,停在尾椎上方。没按,只是贴着,手指轻轻画过那条凹陷。她的腰又朝前挺了一下,两条腿不由自主并了并,把自己的大腿根和我的手臂夹在一起。

“差点就喊出来。”她小声承认,像犯了天大的错。她那处还在往外渗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臂沾上了不少。她似乎也意识到了,羞得把脸藏进我颈窝,喉咙里泄出一声半是呜咽半是叹息的轻哼。

“喊出来又怎么样。”我偏头,嘴唇压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那里还有金链子留下的浅痕。她缩了一下,尾巴从地上悄悄爬上来,绕住我的脚踝,似有若无地收紧。她的嘴唇贴着我的领口,像在数我的心跳。

我慢慢顺着她的背往下摸,指腹经过那圈卷成绳状的裙腰,再过去,是光裸的臀。她的裙子已经不在原位,只堆在腰后,我几乎是不费力气就摸到了她两腿之间那道湿滑的沟。她的身体还处于高潮后的极度敏感,刚被碰到就猛一缩,膝盖撞在我侧腰,喉咙里漏出半截又细又软的抗议。可我那根手指只在外缘极轻地滑了一下,没进去。她全身像被这若有若无的触碰逼得发疯,腰背弓起,脚尖在沙发扶手上划出“吱”地一声。

“博士……”她连声音都在颤,像从齿尖吐出的丝,“你、你还在我里面……我们……是不是还没结束……”

我抬头看她。她半躺在昏暗里,上衣凌乱如破旗,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遮掩。额链早已散尽,只剩缠在我指上的半截。她的脸被泪和汗洗得发亮,那种冷白的肤色在夜里几乎像发着细光。两团乳尖还硬着,深红色的小粒在冷空气中微微颤抖。这样子无一处不糜烂,无一处不美。

“那你想结束吗?”我反问她,一面说话,一面将原来勾着她大腿的手往上一带,把她那条还挂在沙发上的腿重新架到自己肩头。她的脚跟踢过我的背,正好敲在刚才被尾巴刮过的地方,激起一阵又痛又麻的感觉。她“啊”了一声,慌忙想收腿,却被我按着膝弯,分得更开。她腿心里的景色再次一览无余——丝袜裂口翻卷着,穴口肿得发亮,中心还不断有清液顺着臀缝流到沙发布上,洇湿一小片深色。

她仰面看着我,紫瞳里已经没有半点抵抗,只剩下某种认命般的潮热。她的嘴唇颤抖着张开,舌尖在齿后轻轻一闪,像在犹豫该说什么。

“不想。”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像从喉咙深处吹出来的一缕气,“不想结束……博士……别停。”

我听到这句,只觉尾椎骨后头窜起一股火,从后腰一路烧到嗓子。我几乎没再给她准备的时间,托住她的胯,将自己重新顶进那还在一抽一抽缩着的穴里。她猛地仰起头,后脑重重磕在沙发靠背顶端,喉咙里那声叫依旧压得极低,像被什么东西强行闷在了胸腔里。她的尾巴“啪”地弹起来,在空中乱甩几下,然后绕住我的后颈,用力一带,把我的嘴唇按进她汗湿的脖颈里。

她里面太烫了,烫得像是刚才的高潮根本就没退。我一动,就能感觉到四周那些软肉像有记忆一样迅速包拥上来,密密地吸吮着,连我自己的脉搏都顺着交合处一下一下传给她。她的指甲又陷入我的肩膀,隔着衬衫划出几道热辣的痕。一只靴子还挂在她脚上,这会儿正随着我的动作一下下踢着我的后背,像在催促,又像在迎合。

我暂且没动,只埋到最深,停在那里。她难受地扭了扭,像被塞得太满又舍不得吐出来。那颗垂在一边的冷蓝坠子早不知滑到哪儿去了,只在她身下的沙发缝隙里闪了一下,像一粒被欲望冲散的星。她的高领衫已经彻底卷到锁骨上方,奶子完全暴露,随着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乳肉上还印着我方才留下的齿印。我低下头,含住她一侧乳尖,用舌面压着那粒硬得发疼的小肉,再轻轻一吸。她整个人像过了电,两条腿从两边收紧,把我的腰夹得几乎动不了。那截绕在我脖子上的尾巴越缠越紧,尾端细小的倒刺划过我的后颈,带出几丝又凉又辣的触感。

“博士……博士……”她忽然很轻地叫我,像被顶碎了似的,语气却出奇地认真,“我要是……死在这里怎么办……”

我吐出她的乳尖,在黑暗里望着她。她眼里有笑,有泪,还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热。我撩开黏在她脸上的一缕发,低头吻她。

“那我会把你埋在这张沙发里,省得你再往梁上躲。”我哑着嗓子说,下身慢慢退出一截,又狠狠顶进去。

她没再说话,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细极长的呜咽,像终于承认了什么。而门外的黑暗,像一张听了一整夜的嘴,慢慢合上了。

她没再说话,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细极长的呜咽,像终于承认了什么。那声音还没散尽,我已经开始动了。不是方才那种缓慢的磨弄,而是一下一下地往里凿,每一下都把她从沙发靠背上顶得弓起腰来。她的尾巴绕在我颈后,被颠得时松时紧,像条随时会滑脱的绳。那条还挂在她左脚上的靴子终于也吃不住力,“啪”地掉到地上,露出被黑丝裹得半透的脚,脚趾蜷得发白。另一条腿早光了,脚掌踩在我肩窝处,滑腻得几乎挂不住。

她里面从一开始就咬得紧。这回更是像被搅醒的活物,从深处涌出一股又一股烫热的东西,随着我抽出的动作被带出来,沿着她腿根、我的腹下流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那股味道更重了,混着皮革、汗水、体液,还有她头发上极淡的一点金属味。她仰着头,金链只剩我小指上那半截,随两人交合的动作,珠子在轻晃,却已没了最初的脆响。倒是她自己,喉咙里那点非人的嘶音越来越藏不住,每一下顶入,她都像要把什么连着命一起从身体里呕出来。

“博士……我……你慢一点……啊……”她的求声很软,尾音被撞得稀碎,两只手无力地推着我的肩,指尖却又勾住我的衣领不肯松开。脸已经红得不像她,从耳尖一路烧到乳沟,那些散下来的银紫发丝黏在上面,像谁用乱笔画出的河。我俯下身,将那件还堆在她腰上的窄裙往上又推了一把,整个手掌顺着她光裸的大腿外侧抚过去,摸到那圈仍旧完整箍在腿根的皮环。它已经被两个人的体液泡得发亮,边缘陷入肉里,衬得旁边那些被丝袜碎片勒出的红纹像某种淫纹。她被我碰到那里,穴里猛地抽紧,腰一挺,泪从眼角滑下去,流进自己微张的嘴里。

“别摸……腿环……啊……!”她胡乱叫着,声音甜得发颤,像被自己的反应吓到。

我没有停手,反而用拇指勾住那圈皮环,把它轻轻往上一拨。她整条腿像通了电,高高地弹了一下,脚跟擦过我的耳后,踢翻了旁边小几上最后几页纸。纸片还没落地,我就感觉她深处开始不规律地痉挛,像有一圈极软的肉箍着我要往里拖。我知道她又要到了,便不再退,只把自己钉在最里面,抵着那处软得发烫的地方小幅度地磨。每磨一下,她就从鼻腔里挤出一段支离破碎的泣音,两只脚丫全踩在我的胸口,脚趾勾着衬衫扣缝,像要借力逃开,又像要把我永远留在里面。

“别……别磨……会死的……博士,真的会……”她哭得气都短了,眼睛失神地望着我,瞳孔已经缩成极细的线,里面只剩一片紫黑色的欲。那对兽耳完全背向后方,紧紧贴着汗湿的发,像臣服的兽把最后一点戒备也丢了。

“不会。”我低下头,用牙尖咬住她颈间一道极浅的金痕,那是链子早先勒出来的,“你只会记住,这里是谁的。”

话音刚落,我腰一沉,又深又重地撞进去。她没叫出来,只张大了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隔了一秒才泻出一声尖细到接近无声的呜咽。她的尾椎处突然一热,我按在她后腰的手感觉到那块软骨猛地向外翻了一下,尾巴从颈后松开,在半空绷成一道紫红的弧线。然后,她的体内像被谁从里面撕破了,一股热流直冲我顶端,烫得我头骨都在发麻。

她没有倒下去,反而整个上半身朝我折过来,牙齿咬住了我的肩膀。那么用力,像要把我的衬衫连皮带肉一起扯下来。我闷哼一声,任由她咬,身下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快,更狠,像要把她最后那点神志也撞出这具身体。她的呜咽被堵在我的肩肉上,变得又沉又闷。尾巴拍下来,一下打在我的背上,又一下卷住我的腰,尖端那根渗着腺液的刺就贴在我小腹下方,冰冷滑腻,像一条被迫与主人一起发疯的活物。

我抱着她,把她从沙发上拖起来。她两条腿立刻缠住我的腰,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脚跟交叉在我背后,还在痉挛。我托着她的臀,走了两步,将她抵上一旁那面有些冰凉的墙。她后背贴上去,肩胛骨碰出轻轻一声,双腿不但没松,反而夹得更紧。我把她顶在墙上继续干,这个姿势进得极深,她两只奶子贴着我胸口,高领衫缠在锁骨上方,乳尖随着每一下撞击刮过我胸前的纽扣,磨得她几乎尖叫。

“你听。”我贴着她耳边喘,“外面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你。”她摇着头,泪和汗一起流向锁骨,小腹贴着我的小腹,一次次往上凑。她的尾巴绕着我们两个人,像要把彼此缝在一起。房间里黏腻的水声、皮肉的撞击声、她喉咙里支离破碎的泣吟,全被这面墙吸进去,又弹回来,密不透风。

我忽然抱着她一转,将她面朝墙抵住。她的脸侧贴着黑暗里冰凉的墙面,两团奶肉压得从身侧挤出白润的一圈。我拨开她汗湿的尾发,露出后颈,顺着脊骨一路亲下去,到她尾椎上方。她整个人都发起抖来,尾巴根部无意识地敲着我的小臂。那个凸起就在我唇下,红得发烫,像一颗快要破土的花苞。我伸出舌头,极轻地舔了一下。

她终于完全失控,那声音是从身体最底部被逼出来的,又尖又哑,带着哭腔与嘶鸣:“博士——!那里……啊……!不行……会、会出来……又……!”

可她的尾巴却像回应般猛地朝外一甩,鳞片“唰”地张开,像一朵倒悬的暗紫色王冠。而后又迅速收拢,死死缠住我的手臂,把毒刺埋进我的袖口,像在替她求饶,又像在为她留住最后的连接。

我体内那根弦也终于绷到了极限。我扣着她乱颤的腰,将自己埋进最深处,抵着她还在高潮中收缩的那处,射了出来。她像被烫穿了似的一阵剧颤,整面背都弓起来,额头抵着墙,眼泪一串串往下掉,落到肩头,落到我们缠在一起的尾巴上。她的体内还在绞,绞得我又痛又麻,像要把最后一滴也榨出来。

我们谁都没出声。直到她的尾巴慢慢松开,从我臂上滑下去,软软地垂在两人脚边。墙边不知什么东西被她碰倒了,滚了几圈,停在黑暗里。她的小腿还在轻轻地抖,一只脚的脚趾还勾着我裤管下摆。我退出时,带出大片湿热的液体,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一直流到地上,在黑夜里发出极轻的“滴、滴”声。

她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墙,一点点滑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伸手捞住她,让她跌进怀里。她的脸埋在我胸口,嘴唇动了动,像叫了声博士,我已经分不清。只有那半截金链还缠在我的小指上,和她不知什么时候缠上来的蝎尾一起,在无光的房间里,静静发亮。

我抱着她,没再动。墙边的地板上已经湿了一小片,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我的。她整个人贴着我的胸膛,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喘,像从一场高热里退下来,连骨头都是烫的。我们的影子在黑暗里糊成一团,只有她那条尾巴软软地搭在我腿边,鳞片偶尔碰到裤管,发出一点极轻的沙沙声。

“博士……”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像含着一口没化的沙,哑得厉害。

“嗯。”

“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半阖,睫毛被泪黏成几簇,左眼眼尾那道深色晕染全花了,像被雨淋透的墨。那对兽耳耷拉在发间,耳膜上还浮着一层没退干净的绯红。额前已经没有链子了,她自己的手指却还无意识地捉着我小指上那半截,像在确定什么。

“那就不起来。”我说,托着她往怀里收了收。她顺从地偎过来,两腿并着,一只光裸的脚踩在我的鞋面上,另一只脚踝还套着一圈被勾花的黑丝,像道半褪的绳。

我把她重新抱起来,走回那张被弄得不成样子的办公椅前坐下。她没骨头似的侧坐在我腿上,脸埋进我颈窝,尾巴慢吞吞地绕到身后,像条累极了的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我的腰。皮衣早不知滑到哪儿去了,她上半身只挂着那件被推到胸口的高领衫,下半身窄裙拧成一条勒在腰间,两条大腿裸在空气里,皮肤又湿又亮,腿环还陷在肉中,随着她偶尔的轻颤,边缘一下一下地泛红。

我伸出一只手,从椅背旁捞来自己的外衣,抖开,盖在她背上。衣服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她缩了缩,像躲进壳里,只露出一张花掉的脸和搭在我肩上的几缕银紫发丝。

“什么时候了?”她小声问。

“不重要。”

她静了静,鼻息打在我的锁骨上,热得发潮。过了会儿,她用那只还光着的手,极轻地摸了摸我小指上的金链。

“这个……能不能还给狮蝎?”

我张开手,由她把那半截链子一点点从我指上褪下来。她没戴回去,只是把链子绕在自己两根手指之间,又慢慢捏进掌心,像攥着一颗刚掉下来的星星。

“下次……”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呼吸盖过去,“下次再响的时候,博士还会找我吗?”

“你响不响,我都会找。”

她没说话,肩头却轻轻抽了一下。我低头去看,她已经把脸别进我胸前,只露出小半张湿乎乎的侧脸和一只红得透明的耳廓。她在哭,却没有声音,只有呼吸一下一下地抖,眼泪蹭在我衬衫前襟,热了又凉。我没有追问,只把手掌覆在她后脑,慢慢顺着她散乱的发。

那根尾巴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地盘了过来,最后把尖端轻轻搭在我的膝盖上,像在说:“我在这里。”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满地狼藉在黑暗里都看不分明,什么也没剩,什么也不必现在去收拾。她就那样窝在我怀里,呼吸渐渐稳下去,偶尔抽一下,像哭累了,又像只是没力气。我低头,嘴唇贴在她发顶,感觉到那对兽耳极轻地抖了一下,而后彻底软下来。

“睡吧。”我说。

她没应。过了几秒,我感觉到她攥着那截金链的手,慢慢松开,又慢慢抓住了我的衣襟。

尾巴也安静了。房间里只听得到我们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像夜色深处,两条终于交叠的潮,慢慢退成一片。

她没应声,只把脸更深地往我怀里埋了埋。呼吸慢慢平下来,像一根终于被揉软的弦。我靠进椅背,一只手仍罩在她后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发间那对软下来的兽耳。她偶尔抽噎一下,身体跟着轻颤,像雨停后树梢最后抖落的那几滴水。

怀里的温度慢慢降下去,汗和泪都干了,只留下满身黏腻。满地散着纸张、滚落的珠子,还有那些从她身上褪下来又没完全褪尽的衣物。窗口透进一点极淡的灰,像夜已经开始溶解。她还没睡着,我听得出来,她的呼吸虽然轻,却并不匀,尾巴尖仍搭在我膝头,过一会儿便轻轻刮一下,像在用最省力的方式确认我还在。

“博士,”她突然开口,没抬头,“天快亮了。”

我“嗯”了一声。

“天亮以后……你会不会就当没这回事?”她把那截金链攥在胸前,声音小得几乎是从喉咙缝里漏出来的。

我捏了捏她的后颈,像捏一只不肯抬头的猫。

“天亮了,你也会在。只是那时候你会更不敢看我。”

她没否认,肩膀小幅度地动了动。过了几秒,她慢慢抬起头来,一张脸又花又红,眼睛里的紫色被晨昏割成两半,一半还浸在情潮里,一半已经怯怯地亮起来。她望着我,嘴唇张了张,像有好多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天亮了以后,狮蝎就在老地方。只要博士抬头,我就会在。”

我看着她,伸手替她把一缕黏在嘴角的头发拨开。她顺势偏过脸,用嘴唇极轻地蹭了蹭我的指节,像烙印那样,飞快而滚烫。

“我知道。”我说。

她终于笑了一下,很淡,泪还没干,眼角却弯起来。她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伏进我怀里,把那截金链绕上自己的手腕,一圈一圈,像要把什么不太敢信的事悄悄拴紧。

窗外的黑开始褪成很深的蓝。我们仍坐在那片狼藉中央,像一场夜潮过后,仅剩的两颗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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