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咬着下唇,按灭了手机屏幕,从床上坐起身。
她从书桌上拽过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邮箱里有一封标着红旗的新邮件。
发件人是马德里一家公司,从办公环境到薪酬待遇都极其对宁宁胃口,她的两轮面试和设计方案都拿了全场最高分。
宁宁迅速点开邮件。
正文里写得相当诚恳,满屏都是对她专业能力的惊艳与渴望,然而到了最后一段,语气却骤然沉重了下来:
Ningning,我和整个部门都非常期待你的加入,但今天法务和HR去了一趟劳工部,结果非常糟糕。
根据西班牙现行的劳工保护法,公司开不出能豁免初次工签担保的证明文件。
也就是说,我们实在无法在官方层面为你解决合法的初次工作签证……除非你在九月底前,能通过其他途径拿到合法的居留工作许可。
宁宁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一角。
桌面上正压着她那张深蓝色的西班牙学生居留卡。
卡片右下角的到期日期用红字清清楚楚地印着:30/09/2026。
距离她学生身份失效,只剩下最后两个月。
如果办不下工作许可,哪怕这家公司再想要她,她也绝不可能留在这座城市打黑工。
“操……”
宁宁合上电脑,烦躁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而就在这时。
一个念头闪过了宁宁的大脑——
西班牙公民。
正规编制的市政消防员。
在西班牙严苛的移民法里,只要一个西班牙本土公务员愿意在民政局跟人登记一个同居伴侣,一张为期五年的欧盟家属居留卡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下发。
不仅合法居留,第二天就能直接去那家公司签署正式雇佣合同。
而这个男人,刚刚在电梯里看着她时,眼底的火热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稍微勾勾手指……”
宁宁盯着地板,眼底闪过一丝微凉的算计:“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顶,还是个体制内的本地人。只要把他拿下办个同居,工签的破事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然而,这个念头只在空气中悬停了不到三秒。
宁宁自嘲地苦笑出声,仰头倒在柔软的枕头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宁宁啊宁宁,你脑子进水了吧。”
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那男人在楼道里笑得那么干净、那么纯粹,连牵个手都怕吓到她。
她自己虽然变态好色,但骨子里有她自己的骄傲与底线——国内又不是没有大厂的退路,凭实力吃饭的人,绝不可能为了换一张留在大洋彼岸的破卡片,去拿感情算计一个毫无防备的老实人。
“算了吧,我不稀罕。”
宁宁把电脑合上,扔到床尾,拉过薄薄的被子,将自己裹住。
然而。
现实里的烦躁虽然被压下去了,可先前在电梯里被点燃的燥热、以及相册里那根凶悍巨物的视觉残影,却在黑暗中疯狂闪回。
双腿之间愈发酸胀黏腻,体内的空虚感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带着未解的烦闷与过度压抑的情欲,宁宁在微潮的薄被里沉沉睡了过去。
夜风没能吹散马德里的燥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