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怎么人均猫娘控 - 第23章 忿忿

法悠看着这一猫一兔的阵仗,眼底浮起一点笑。

他取过案上压着的一支细毫,蘸了一点剩在杯底的酒,在案面那块干净的青石上写字。

酒。

写完,他把手挪开,让她看清。

福盈正醉着,目光散开去看了很久,最后挪回来,落在那一痕湿字上。

她鼻尖向前一探,在字上嗅了嗅,伸出舌头把那道酒痕舔了下去,连石面上的笔画都卷得干干净净。

法悠再写第二道。

兔。

她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只正啃草的黄斑兔子,随即无动于衷地把脸转开了。

第三回他换了笔,这次蘸的是墨。他写得极慢,一笔一笔都让她看清楚。

你、是、谁。

福盈那根尾巴尖停住了,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酒气把视线拖得发飘,字面上墨迹一点点渗进石里,尾巴尖轻轻地拍了两下案面。

法悠将那支笔搁回原处,又提起来,蘸了第三回。

掌、门。

她的耳朵整个转了过来,直直地立着,瞳仁忽然缩了一点,脊背也绷起来一线。

法悠看着这反应,把笔连墨砚一起推到案子的另一头去了。

他把酒盏端起来,慢慢饮完,再把那只凑在他袖子里的兔子拎出来放到膝上。

福盈就那么绷着背伏了一会儿,绷着绷着,眼皮又撑不住,先是抬一下、垂一下,随后索性闭了。

她从那口气里漏出一声极低的哼,整个身子软倒下来,横在案沿和他的肘弯中间,把脑袋枕在一块暖烘烘的缎子上。

夜风吹过矮墙,吹得墙上那藤枯条一起摇。花丛深处窸窸窣窣,又有新的兔子从雪里钻出来,抖了抖雪,往里跑。

西岭下的抄经房里,油灯烧到二更。

屋角炭盆里的火封了半熄,热气散得慢。

三个人各自占一侧案,摊着《太虚剑经》的竹简,字密得像蚁阵。

冷风从窗棂缝里钻进来,把灯焰压成一条横的细火。

风止行抄得最快,字迹飞扬,横竖都带着往右下角飘的势头,笔尖使的劲又大,把纸划出一层浮毛。

他抄到手酸,把笔搁在笔架上,两只手搓了搓。

“师兄,”他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卷发的,“你说那只猫,会不会被长老扒了皮毛。”

符麟宣手底没停,把自己那一行收完才抬脸。他的字是端正的,起收都合规矩,写得像有人在上头量过。

“不会。”他声音放得很轻,“长老虽严厉,却也只是对着弟子。”

“对着弟子都那样了,何况一只猫。”

“猫又不是来听差事的。”

“那他把猫带走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盯着自己写下的那一行看,“总不至于害它。”

风止行哼了一声,把手指头放在灯焰旁边烘了烘,烘得指尖泛红。

“那——”

“他也不会还。”

两人说到一半,都朝西边那张案看过去。

江知非把话说完,笔搁回架上,一滴墨顺着杆子滑下来,在架脚凝成一颗小珠。

风止行愣住:“还什么,那猫又不是谁家的。”

少年把指尖在案面上蹭了蹭,蹭掉了沾着的一小点墨。

他抬起脸来,柳眉压着,杏眼里那点黑沉得住水。

站起来,把墙边那件外袍搭上臂弯,“无主之物,到了谁手里,就是谁的了。”

“长老不是那种人。”符麟宣小声说。

“我知道他不是。”江知非看他一眼。

“你去哪?”

“睡不着。”

他没答,把搁在墙边的外袍拿起来搭在臂上,一脚跨出门去。门碰到槛上,弹了一下,他扶着门框把它关住,没让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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