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市是吉林省东部的一座县级市,由省里直管,紧挨着长白山脚下。全市常住人口五十多万,虽然规模不大,但这里土地肥沃,森林和粮食资源特别丰富,是重要的商品粮基地和木材产区。老百姓大多与农业或林业打交道,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2015年六月中旬,正是庄稼疯长、山上树木葱茏的季节,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一件大事儿却在城里炸开了锅。刚刚退休的粮食局局长马振华跳楼自杀了!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事发当时正是傍晚,楼下围了不少纳凉的居民,大家亲眼看着警车和救护车闪着灯开进来,又眼睁睁瞅着马振华被盖着白布抬上了车。
一传十,十传百,紧跟着各种版本的说法就像野草一样在街头巷尾疯长起来。走到哪儿都能听见人们压低了嗓子议论:“听说了吗?马局长畏罪自杀啦!”
“不是说马局长特别清廉吗,怎么还贪污了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看着是好人,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呢!”
关于他的死因,小道消息传得比警察的结论快得多,也离奇得多。有人说他贪了几千万,怕进去坐牢,干脆一死了之;有人说他是为了保住上面的大领导,才不得不“牺牲”自己;有人说他把钱藏起来了,人这么一死,线索全没了,家里人就能安心花那笔黑钱;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根本不是自杀,而是有人怕他乱咬,先下手为强,把他从楼上推下去的。
除了这些政治腐败的猜测,花边新闻更是传得有鼻子有眼。有的说马振华跟他儿媳妇关系暧昧,被他儿子撞破,才羞愤跳楼;有的说他年轻时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如今回来寻仇,生生把他逼死了;还有的说他包养了一个年轻小三,结果小三跟情夫联手,把他弄死之后把钱卷跑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越说越离谱,越传越热闹,一时间成了全市人茶余饭后必不可少的谈资。
眼看着谣言越传越不像话,白桦市公安局只好赶紧公布了初步调查结果。通告上说,马振华,1949年生人,1967年参军,1970年提为班长,1972年转业到地方粮库,从库管员干起,一路升任组长、科长,处长,主任、局长,2015年3月刚刚办理退休手续。
退休后不久,警方接到多封匿名举报,指其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倒卖储备粮。经侦查,举报内容基本属实,涉案金额高达三千余万元。就在专案组准备对其实施抓捕的当天晚上,马振华从自家六楼阳台跳下,当场死亡,法医鉴定为自杀。
通告一发出来,有人点头说果然如此,有人摇头说未必吧,有心的人则注意到一个细节,马振华的儿子马卫东、儿媳那茹,还有刚刚高考完的孙子马驰,全都不见了。一家子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这个新情况又激起了新一轮猜测,有人说他们带着赃款跑了,有人说被有关部门控制起来了,也有人说他们是因为丢不起人,躲到外地亲戚家去了。可无论大家怎么猜,没几天,这些议论就都被另一股更强大的浪潮冲散了,高考成绩下来了。
一夜之间,全城人的注意力齐刷刷转移。街头巷尾的对话从“马局长到底贪了多少”变成了“你家孩子考了多少分”“报的哪所大学”“用不用复读”“升学宴订在哪个饭店”。那些关于跳楼、贪污、失踪的传闻,仿佛被六月的阳光晒化的雪人,迅速消融,再也没人提起。
白桦市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有偶尔在饭店里瞥见某家挂着“金榜题名”的横幅时,才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恍然想起:哦,马局长家的那个孙子,好像今年也是高考吧,如果不出事也得办升学宴了。
时间一晃,到了八月下旬。吉林市火车站广场上人流如织,广播里不停播报着车次,进站口的台阶旁,姚长铭背着鼓囊囊的双肩书包,右手拽着一只银色拉杆箱,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和卡其色休闲长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对面站着一男一女,男孩跟他身量相仿,都不到二十岁年纪,上身穿一件黑色T恤,下身穿着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耐克的运动鞋。他头发剪得短而精神,脸上带着几分满不在乎的痞气,可眼神却很明亮犀利。男孩旁边的女人身材高挑,体态丰腴匀称,有着一副成熟女人特有的气质,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她有着东北女人特有的白皙皮肤和端庄大气的五官,眉眼间带着一股爽利又温柔的韵味,一头黑发挽在脑后,她穿着一条蓝色碎花长裙,风一吹,裙摆轻轻飘动,更显得身段丰满有致,整个人站在那儿,既温婉又带着几分东北女人的洒脱。
姚长铭看着那男孩,喉结动了动说:“马驰,你答应过我的事,一定得算数。对我妈好,别让她受委屈。我把我妈……托付给你了。”
他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马驰听了,伸手就把旁边的女人往自己怀里一搂,胳膊环在她腰间,大大咧咧地笑着说:“放心吧哥们,我马驰答应的事,说到做到。我用命跟你担保,这辈子就爱你妈一个人,绝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他说得随意,可眼底那股认真劲儿,却让人没法不信。女人被他搂着,抬起头看了看他的侧脸,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就收敛了。
她转过脸,目光落在姚长铭身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姚长铭看着女人的样子,沉声说道:“妈你刚生完孩子,得把身体养好了。”
女人听到姚长铭的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说道:“妈没事,你不用惦记。到了学校,照顾好自己。”
姚长铭用力点了点头,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开,又落到马驰脸上,开口说道:“我爸那儿,你要是能照顾的话,也帮着照顾一下。”
马驰一听,立刻拍了拍胸脯,爽朗地说道:“姚叔那你也放心,肯定不会不管他的。我马驰办事,绝对靠谱。”
女人听到他们提起前夫,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她看着姚长铭,轻声说道:“事都过去了,只要你爸不再跟孙衍宗混在一起,我也不记恨他了。”
说完她又不舍地拉住姚长铭的手,声音微微发颤的说道:“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姚长铭听了女人的话,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说道:“该回来的时候,我自然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抬起左手摆了摆手说道:“我走了,你们不用送了,回去吧。”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候车大厅的玻璃门。女人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混入人群再也分辨不出。
她身旁的马驰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贴着她耳朵说:“放心吧,他会回来的。以后,有我呢。”女人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窝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白桦市城北一套豪华的大平层住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在缝隙里漏进一线白亮的日光,照在满床散落的百元钞票上。
一个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妇人一丝不挂,正跪趴在床中央。她皮肤白皙光滑,面容姣好,眼角虽有一丝细纹却更添风韵。胸前一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腰肢不算纤细,但配合着圆润的臀部显得格外诱人。
她双手抓着几沓红彤彤的钞票,高高撅着屁股。她身后,一个二十多岁、肌肉结实的小伙子抱着她的胯,正猛烈地冲撞着,肉体拍击的脆响和女人压抑不住的呻吟混在一起。
小伙子额头上满是汗水,边用力挺动边喘着粗气问道:“操你操得爽不爽?爽不爽?嗯?”
女人把脸埋在被子里又抬起来,头发散乱,眼神迷离,嘴里含含糊糊却又无比陶醉地喊着道:“爽……太爽了……操死我吧……啊……”
床垫随着他们的动作吱呀作响,几张钞票被风带起,飘落到地板上,也没人去管,只有俩人的肉体碰撞声和呻吟声充斥着整间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