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周然推门进去,屋里灯还亮着。赵凯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另外两个室友围在桌子前打游戏,见他回来,有人随口问了一句:
“这么晚才回?干嘛去了?”
周然把双肩包往桌上一扔,扯了扯嘴角,声音懒洋洋的:
“骑摩托去了。”
“朋友的。”周然随口扯了个谎,拉开椅子坐下,拧开一瓶水灌了两口。
屋里立刻起哄起来。有人笑他装逼,有人问是不是搭了女生的车,赵凯更是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搂住他的肩膀,一脸“兄弟我懂”的表情:
“行啊周然,偷偷摸摸去玩车不带我们。等周末,哥带你去真见识见识什么叫好摩托。我叔那辆杜卡迪,声音一打起来,整条街都得让道。”
周然被他搂着,脸上配合地笑了笑,心里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荒谬感。
杜卡迪算什么?
他刚才骑的可是他们的近现代史老师。
一个平时会给学生发润喉糖、说话轻声细语、被全班默认“很温柔”的女老师。
他刚才把鸡巴插在她身体里,在夜路上把她开到了极限,听她浪叫,看她翻白眼,最后两个人一起高潮到脱力。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只能继续笑着跟室友打哈哈,听他们讨论哪款车加速快、哪款车坐姿舒服,偶尔附和两句。笑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脸上的表情有点僵。
洗漱完躺到床上时,宿舍已经熄了灯。
上铺有人翻身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其他寝室的笑闹。
周然盯着上铺的床板,眼睛睁着,睡意却一点都没有。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一出荒诞到极点的戏,硬生生撞进他原本平静的生活里。
鼻血、青铜炉、许嘉宁变成语音助手、她被迫为他回答每一个问题。
然后是徐晚晴,那个干净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女人,转眼就变成了半人半摩托,被他骑着在山路上奔跑,最后两个人一起射到腿软。
他今年才二十岁。
过去二十年里,他经历过的最大波澜,大概也就是高考填志愿时的纠结,以及偶尔因为成绩波动产生的小情绪。
可现在,短短不到一个月,他已经把一个班长变成了专属语音助手,把一个女老师变成了可以骑的摩托车,并且亲手把这两件事都推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周然在黑暗中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害怕更多,还是兴奋更多。
恐惧是真实的——炉子还在,规则还在,许嘉宁和徐晚晴的人生已经被彻底改写。
可与此同时,某种更深的、几乎带着甜意的战栗,也在他胸口缓慢地蔓延。
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只会在宿舍打游戏、上课走神的普通学生了。
而他清楚,自己大概率也回不去了。
徐晚晴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已经站不稳了。
她把鞋随便踢在玄关,连灯都没全开,就直接走进卧室,把自己扔进了床里。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彻底使用过的酸软和余韵,大腿内侧微微发颤,小腹也带着某种被填满后的空虚感。
她本来想去洗个澡,把身上那些痕迹和味道都清理掉,可眼皮实在太重,意识像被抽走了一样,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了下去。
睡得很沉。
她梦见自己又变回了半人半摩托的形态,趴在山间的公路上。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体被牢牢固定成那个高高抬起的姿势,身后有人正深深地埋在她体内,一下又一下地顶撞。
车速越来越快,快感也越来越凶,她在梦里发出压不住的浪叫,想让那个人再深一点、再快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停。
梦境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在现实中的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徐晚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
她原本侧躺的姿势慢慢变了,膝盖往里收,腰往下塌,屁股一点一点地抬高,最后几乎高高地撅了起来,睡裙下摆滑到腰际,整个后臀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姿势和白天被变成摩托车时几乎一模一样,像是身体自己记得那种被骑乘的感觉,正下意识地重现出来。
天亮得有点晚,宿舍里还透着一层灰白的光。
“出来一趟。商量怎么处理那个东西。”
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
周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从床上坐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两人约在教学楼后面的林荫道见面。
许嘉宁到得比他早,已经站在一棵香樟树下等着。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深色的半身裙,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等周然走近,她立刻转过身,抬脚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口:
“我昨晚想了几种办法。直接砸肯定不行,之前试过,它表面硬得很。火烧也试过,几乎没什么反应。我查了资料,有些青铜器怕强酸,但学校里弄不到那个浓度的......或者我们可以试试液氮,或者直接找个足够深的地方埋掉,但埋掉不保险,它要是自己爬出来怎么办......”
她走得很快,脚步带着点急促,嘴里叨叨个不停,像是把一晚上积下来的方案全往外倒。
周然跟在她身后,本来是想认真听的。
可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半个多月没这样近距离看过她走路。
以前许嘉宁的身材偏瘦,属于标准的学生体型,穿什么都平平无奇。
可现在,那条深色半身裙被她的臀线绷得微微发紧,走路时一下一下地晃,弧度又圆又翘,腰却细得过分,整个人像被谁从中间掐过一道,收成了很夸张的漏斗形。
针织衫下摆被带起又落下,隐约能看见腰侧那道流畅的曲线。
周然看得有点出神。
许嘉宁还在前面说着,什么切割、低温、密封保存,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他才猛地回过神。
许嘉宁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周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接不上刚才的任何一句。他的目光还残存在她刚才晃动的弧度上,一时竟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我在听。”他干巴巴地回。
许嘉宁盯着他,眼神越来越沉。她显然已经看明白他刚才在看哪里,耳根悄悄红了一点,语气却更冷了:
“听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然卡壳了。
他支吾了两秒,一个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许嘉宁看他这副样子,气得直接转过身,加快脚步往前走,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喂,嘉宁......”周然赶紧跟上去,声音放软了些,“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在想正事,就是......一不小心就......”
许嘉宁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周然跟在后面,犹豫了好几步,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你这身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许嘉宁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身,眼睛里已经带着火,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得很准:
“还不都是你害的。”
周然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天亮得有点晚,宿舍里还透着一层灰白的光。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是许嘉宁发来的消息:
“出来一趟。商量怎么处理那个东西。”
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
周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从床上坐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两人约在教学楼后面的林荫道见面。
许嘉宁到得比他早,已经站在一棵香樟树下等着。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深色牛仔裤,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等周然走近,她立刻转过身,抬脚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口:
“我昨晚想了几种办法。直接砸肯定不行,之前试过,它表面硬得很。(
她走得很快,脚步带着点急促,嘴里叨叨个不停,像是把一晚上积下来的方案全往外倒。
周然跟在她身后,本来是想认真听的。
可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半个多月没这样近距离看过她走路。
以前许嘉宁的身材偏瘦,属于标准的学生体型,穿什么都平平无奇。
可现在,那条深色牛仔裤被她的臀线绷得微微发紧,走路时一下一下地晃,弧度又圆又翘,腰却细得过分,整个人像被谁从中间掐过一道,收成了很夸张的漏斗形。
针织衫下摆被带起又落下,隐约能看见腰侧那道流畅的曲线。
周然看得有点出神。
许嘉宁还在前面说着,什么切割、低温、密封保存,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他才猛地回过神。
许嘉宁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周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接不上刚才的任何一句。他的目光还残存在她刚才晃动的弧度上,一时竟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我在听。”他干巴巴地回。
许嘉宁盯着他,眼神越来越沉。她显然已经看明白他刚才在看哪里,耳根悄悄红了一点,语气却更冷了:
“听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然卡壳了。
他支吾了两秒,一个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许嘉宁看他这副样子,气得直接转过身,加快脚步往前走,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许嘉宁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周然跟在后面,犹豫了好几步,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你这身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许嘉宁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身,眼睛里已经带着火,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得很准:
“还不都是你害的。”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
徐晚晴撑着坐起来,头还有些沉,身体深处残留着昨天的酸软。
她本来想直接去洗澡,可胃里空得发慌,于是先套了件外套,走到厨房想随便弄点东西垫垫肚子。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小笼包和一盒豆浆。她热了两个,咬了一口。
刚咽下去,胃里就猛地翻搅起来。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徐晚晴捂着嘴冲到水槽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她喘着气,又试着喝了一口豆浆,结果一样——刚进胃就往上涌,吐得眼前发黑。
她试了面包、酸奶、甚至只是白水泡的米饭,全都不行。
只要是正常的食物,入口后就会触发剧烈的排斥反应。
徐晚晴站在厨房里,手还在抖。她有些慌,拿起手机打开那个三人小群,打字的时候指尖都在发凉:
“我今天请假了。早上想吃东西,可是一吃就吐,什么都吐。是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周然和许嘉宁正站在学校后山一块相对隐蔽的空地上。
青铜炉被他们放在一块平石上。
周然手里拿着一把从五金店买来的铁锤,许嘉宁则蹲在旁边,用手机查着还有没有其他可行的破坏方式。
两人都试过砸、撞、用火烧,炉子表面连道像样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周然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群消息,看到徐晚晴发来的内容,眉头立刻皱起来,转头问许嘉宁:
“她说吃东西就吐,什么情况?”
许嘉宁正在把一块石头垫到炉子底下,闻言动作顿了顿。
下一秒,那种熟悉的、近乎机械的流畅感再次接管了她的声音。
她一边继续把石头往里塞,一边语气平稳地回答:
“已成为活体摩托车的个体,消化系统会逐渐向燃油驱动逻辑靠拢。正常食物无法被吸收,强行摄入会引发排斥反应。
话说完,她自己的表情也僵了一下,随即抿紧嘴唇,继续低头摆弄那块石头,像是不想再多看周然一眼。
周然把许嘉宁刚才说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打进了群里。
徐晚晴盯着屏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能吃正常食物,只能喝机油和汽油?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那些她从前喜欢的小笼包、甜品、火锅,全部都要和她绝缘了。
汽油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喝得下去?
光是想象那个味道,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可饥饿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徐晚晴坐在家里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拿起一个干净的空瓶,换了身衣服出门。
她开车去了附近一家相对偏僻的加油站,用那个瓶子加了小半瓶92号汽油。
收银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她把瓶子塞进副驾驶,重新上路,专门找了一条附近几乎没人走的林荫道,把车停在树影最深处。
徐晚晴下车,绕到车尾相对遮挡的位置,拧开瓶盖。
汽油的气味立刻扑了出来,刺鼻、浓烈。
她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闭着眼,小口抿了一点。
预想中的难以下咽并没有出现。
液体滑进喉咙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热意猛地扩散开来。
像是干涸了很久的管道突然被灌注了燃料,从胃部到四肢百骸都涌起清晰的充盈感。
力气在迅速回升,连带着一种浅浅的、从身体深处泛起的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徐晚晴不知道的是,以摩托车的身份摄入燃油,本身就会触发驱动与补给的正向反馈。
对已成为活体哈雷的她而言,这不只是“吃东西”,更接近于被正确使用时的满足。
徐晚晴睁开眼,有些怔怔地看着瓶子。
她又喝了一小口。
这一次她甚至仔细感受了一下味道——刺激、辛辣,却奇异地并不令人厌恶,反而带着某种让人想继续的吸引力。
身体里的空虚感正在被迅速填满,连昨天残留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她靠在车尾,呼吸微微加快。
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昨晚在山路上被深深顶入、高速驰骋时的画面。
风声、快感、还有自己不受控制的浪叫,一点点清晰起来。
身体像是被那点记忆轻轻拨动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渴望从尾椎处慢慢往上爬。
她站在原地,却一点点把屁股抬高,膝盖往内收,姿势渐渐变得和半人半摩托时如出一辙。
呼吸乱了,脸颊发烫,眼神有些失焦,整个人沉浸在那种混杂着燃油快感和被骑乘记忆的微妙兴奋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孩子的声音。
“妈妈,那个阿姨怎么这样站着?”
徐晚晴猛地回过神。
她转头,看见一个年轻母亲正牵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从林荫道另一头走过。
小女孩仰着脸,正好奇地盯着她这个方向。
母亲顺着孩子的目光看过来,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二话不说拉紧女儿的手,加快脚步离开了。
徐晚晴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姿势,把汽油瓶盖拧紧,几乎是逃回了车里。
关上车门的瞬间,她整个人都缩进座椅里,双手捂住脸,声音又闷又羞:
“......羞死了。”
发动机还开着,空调的冷风吹在发烫的脸上。
她隔着指缝看着副驾驶上的那瓶汽油,又羞又乱,心跳久久没法平复。
徐晚晴喝过汽油后,精神明显恢复了不少。
她重新发动车子,往回家的方向开。
午后的路况不算拥挤,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手上,带来一点真实的暖意。
她本来想直接回家洗个澡、再躺一会儿,可就在经过城西一条相对冷清的街道时,目光忽然被路边一间店铺吸住了。
那是一家无人值守的成人用品店。
玻璃门上贴着简洁的黑色贴纸,里面灯光偏暗,从外面看不太清陈列。
徐晚晴的脚自己踩下了刹车。
她把车停在街边,关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好几秒。
为什么要停?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一直往上冒,像有什么在轻轻推着她。
最终她还是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
货架上整齐摆着各种成人用品,分类清晰,标签写得明白。
徐晚晴本来只是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打量,可双脚还是慢慢往里走。
她经过震动棒、润滑液、捆绑道具,目光却在某一层货架上突然停住了。
贞操带。
金属与硅胶结合的款式,设计简洁,锁扣处带着冷硬的光泽。说明标签上写着:不影响正常排便与日常行动,但可完全限制性行为。
徐晚晴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紧接着,一股强烈到近乎生理性的渴望猛地冲了上来。
她盯着那东西,喉咙发干,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个清晰的念头——
我想要它。
我需要它。
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太荒唐了,她不该买,不该碰,更不该在这种地方停留。
可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拿起那只贞操带,走到自助收银机前,完成了支付。
回到车上时,她的手指还在抖。
她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把车重新停进附近一个更隐蔽的停车场角落。
拉上车门,她看着包装袋,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一边哭,一边却无法停止自己的动作。
裤子被她自己解开,褪到膝弯。
贞操带贴着皮肤的触感冰凉而明确。
她按照说明将它固定到位,听到锁扣“咔”地一声扣死的瞬间,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锁孔的位置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慢慢平滑、消失,金属与硅胶的边缘像是与皮肤长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徐晚晴慌忙去扯、去掰,用尽全力,那东西却纹丝不动,像已经彻底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她试了各种方法——用力拉扯、寻找隐藏开关、甚至用钥匙孔的位置去顶——全部无效。
泪水掉在大腿上,又凉又烫。
徐晚晴靠在座椅上,双手还抓着那圈已经无法取下的东西,呼吸乱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件极其荒唐的事,可身体却在锁死的瞬间,莫名生出一丝诡异的安定感。
像是某样必须完成的步骤,终于被推进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掌心,半天没能再动。
泪水掉在大腿上,又凉又烫。
可就在这股慌乱达到顶点的时候,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情绪突然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强烈的、近乎生理性的安心感。
像是某样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像是某扇必须锁上的门被真正扣死。
徐晚晴明明还在害怕、还在羞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平稳了几分。
那种“终于被正确上锁”的安定感清晰得可怕,甚至压过了一部分恐慌。
像是某样必须完成的步骤,终于被推进了。
徐晚晴回到车里坐了很久。
她看着群聊界面,输入框里的光标闪了又闪。
想问,又觉得羞耻;不问,心里那点慌乱又压不下去。
最终她还是一点一点地把字敲了出来,删了改、改了删,折腾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发出去:
“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买了一个东西,穿上之后就取不下来了。锁孔好像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周然正举着铁锤,准备再试一次砸向青铜炉。
许嘉宁的手机先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动作顿住。
屏幕上徐晚晴那几句遮遮掩掩的话,让她瞬间明白了大概发生了什么。
可她自己说不出口,也解释不了。
规则卡得很死——只有被主人询问时,相关信息才会自动涌出来。
许嘉宁咬了咬牙,伸手按住周然正要落下的手腕。
“先停一下。”她的耳尖已经红了,“你看群。”
周然放下锤子,接过她递来的手机。看完那几行字,整个人也懵了。
“她买了个......取不下来的东西?”他下意识重复,随即抬头看向许嘉宁,“这又是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许嘉宁的身体明显一僵。
那种熟悉的、近乎机械的流畅感再次接管了她的声音。
她别过脸,语气却依然清晰:
“摩托车本就应当上锁。当开锁键被按下,贞操装置会解除;当锁车键被按下,贞操装置会重新出现并固定。驾驶活体摩托车时,需将生殖器插入其体内。该贞操装置即等价于摩托车的锁具。”
话说完,许嘉宁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
她死死盯着地面,呼吸有些乱,显然对自己刚刚被迫说出口的内容感到强烈的羞耻。
周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嘉宁沉默了几秒,还是拿回手机,在群里打字。
她措辞很谨慎,尽量把意思说清楚,却又避免太过直白:
“徐老师,那个东西和炉子的规则有关。简单来说,它相当于摩托车的锁。只有用钥匙开锁的时候才会解除,锁上之后会重新出现。这不是普通的装饰,暂时可能取不下来。”
徐晚晴看着群里许嘉宁发来的那几句话,沉默了很久。
她不笨。那些遮遮掩掩的措辞背后是什么意思,她很快就明白了。
贞操带是锁。
开锁才能解除。
而开锁之后,等待她的是被骑乘。
她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慢慢抱住方向盘,把额头抵了上去。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方向盘的皮革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委屈来得很正式。
她是大学老师。
她有体面的工作、被学生尊重的课堂、被丈夫妥善照顾的生活。
可现在她连正常吃饭都做不到,下身被彻底锁死,而且自己清楚——这把锁的钥匙,在一个学生手里。
“我算什么......”她的声音闷在方向盘里,又低又哑,
“现在就跟个玩物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另一个念头突然极清晰地冒了出来:
我本来就是摩托车。
摩托车本来就是玩物。
徐晚晴猛地抬起头,呼吸乱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个认知来得太自然,自然到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就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意识深处扎了根,稍不注意就会冒出头来,把“我是人”的边界一点点往回收。
和许嘉宁一样,被炼化者的潜意识会逐渐向“物品”倾斜。
她们需要反复提醒自己仍是人,才能勉强维持原本的自我认知。
一旦松懈,物的逻辑就会自动上浮。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天色也渐渐暗了。
周然把铁锤扔到一边,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许嘉宁还蹲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刚才用来垫的石块,却已经没有再动作。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可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砸过,烧过,查过能想到的方法,结果还是一样。
青铜炉完好无损。
“至少以我们现在的手段,毁不掉。”
许嘉宁没有反驳。她只是把石块放下,伸手把炉子重新用红布包好,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稍有不慎就会再次作乱的东西。
“那就先锁起来。”周然说,
“买个保险箱,放在你那儿。(
许嘉宁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
两人没有再停留。
他们把炉子带回学校,当天下午就去了附近的商场,选了一个体积不大、但足够厚重的电子保险箱。
密码由周然设定,备用钥匙则由许嘉宁收着。
保险箱最后被放在了许嘉宁住的房子里,卧室衣柜最底层。
青铜炉被仔细放进去,箱门关上,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
“嘀。”
提示音落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许嘉宁靠在衣柜边,看着那扇已经锁死的金属门。
周然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还残留着刚才设定密码时的触感。
两人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锁得住炉子,锁不住已经发生的事情,也锁不住那两具已经被改写的身体。
可眼下,他们只能先做到这一步。
“先这样吧。”周然说。
许嘉宁“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