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西裤,没穿上衣,细瘦有力的腰,肩背的线条也漂亮,靠在卧室门边,就那么看着她。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堪堪遮住了臀线,一双大长腿就这样裸露在空气里。
白色的真丝长裙搭在餐椅背上,皱得不成样子。
她弯腰去捡。
浴巾往上缩了一截。她感觉到了腿根那里,有一点温热的东西慢慢地往下滑。
可他射得太深,洗过了还有没弄干净的。
她僵在那里,不敢动。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
他走过来,蹲下,伸出一根手指,从她大腿内侧把那一道白浊抹起来,顺着往上,推回了她腿间,抵在穴口,轻轻往里送了一下。
“别浪费。”他说。
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她攥着那条内裤站起来,没穿,就这样握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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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从脚下套上去,拉到腰间,拉链卡在背后一半的位置。她反手去够,够了两次都没够着。
他从身后替她拉。
指节缓慢地沿着她的脊背一节一节地往上,慢到她能数清每一颗齿扣合上的声音。
拉到顶,他没松手,指尖停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
“这里,”他说,“有我的味道。”
她伸手去摸,什么都摸不出来。
他低下头,在那一块红痕上又吻了一下,很重,吮了一口。
她转身想推他,他顺势把她抵在了墙上。
真丝很薄,墙很凉。他的手从裙摆底下探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穿,指尖直接碰到了那片刚刚才洗干净的软肉。
湿的。
“才洗完,”他贴着她的耳朵,“又湿了?”
“你别......我要回去了......”
“嗯。”(
里面还肿着,被他碰一下都敏感得发抖。他没有用力,两根手指浅浅地进出,拇指按着她的阴蒂,一圈一圈,又轻又慢。
她咬着唇,手抓着他赤裸的肩膀,额头抵在他锁骨上。
很快就到了。
不像刚才那样汹涌,是一阵细细的、绵长的痉挛,从小腹深处一点一点漫上来,漫过她全身。
她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抖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抽出手指,把裙摆替她放下来,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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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摊开手。
掌心里是她的戒指,冷冷地躺在掌心。
“洗头的时候,”他说,“我摘下来的。”
她有点怔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了下来。
她伸手去拿。他没有马上给,手指收拢了一点,把她的指尖也握在了里面,抓着手心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她没动,两个人就那样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有点悻悻地松开了手掌。
她拿起戒指,往无名指上套。
套到一半,停住了。
那枚戒指她戴了很多年。
洗碗的时候戴着,哄孩子睡觉的时候戴着,签每一份合同的时候也戴着。
久到它早就不像一件首饰,像是手指的一部分。
可现在,它卡在第二个指节上,冰冰凉凉地,忽然变得很陌生。
好像只要她不推上去,今晚就还没有结束。
玄关那边,她扔在地上的包里,手机震了起来。
嗡——嗡——
她把戒指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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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三个未接来电,现在是第四个。
都是在浴室里打来的。她一个都没听见。
他就站在她身后,看得见屏幕。他什么都没说,却没有走开。
她在他的注视下有点不自在,好一会才按了接听。
“喂。”
她的声音若无其事,跟每天早上问丈夫要不要带伞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原来说谎可以这么容易。
“还在聚餐?”
“嗯,刚散。”
“喝酒了吧?别开车了,我去接你。”
她的手指在手机背面收紧了。
他总是这样。记得她喝了酒,记得她不能开车,记得在她开口之前,先把路替她想好。
而她站在另一个男人的公寓里,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腿间还留着那个男人的东西。
身后的人伸手过来,替她把一缕没理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很软很轻,然后收了回去。
“不用,”她说,“我叫车了,很快。”
“那到楼下跟我说一声。”
“好。”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声音。
她低头把手机放回包里,手有点抖,放了两次才放进去。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会愧疚得喘不过气,会想哭。
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很累,很空。而在那片空的最底下,有一点东西,让她比愧疚更害怕。
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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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还是冷的。
电梯从一楼慢慢升上来。他们并排站着等,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像两个刚好住在同一层的陌生人。
门开了。
二十八楼的那面镜子还在。
一个多小时前,她在这里撑着镜面,被他从后面顶得一耸一耸。
现在镜子里的她,头发吹干了,裙子是整齐的,口红补过了。
看不出来。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有腿心还是软的,一走动,就有一点黏腻从身体深处慢慢渗出来。濡湿的内裤还在包里。
叮。
一楼到了。
门开之前的那半秒,他忽然侧过身,低头在她唇角碰了一下。很快,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直了。
“下次加班,”他说,“我等你。”
电梯门向两边打开,大堂的灯光涌进来,明晃晃的,照得人无处可藏。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走进外面的夜色里。
他没有说“别走”。
门慢慢合上。
她一步一步,把那点体面,重新穿回了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