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阶段性收尾,公司包了海边一间度假村,两天一夜,可以带家属。
孩子送去了外婆家。
大巴上,丈夫坐在她旁边靠窗的位置。
车开出市区,丈夫从包里拿出一个橘子,剥好,一瓣一瓣撕掉上面的白丝,放进她手心。
“你最近瘦了。”丈夫说,“多吃点。”
她低头吃橘子。
车窗玻璃上,映着车厢里模糊的倒影。
他在看她。
看丈夫把橘子放进她手里,看她低头吃。
她把那瓣橘子咽下去,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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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团队游戏。
人事部分组的时候,抽签抽到了她丈夫和他一队。
她站在旁边,看着两个男人并肩站在沙滩上,听主持人讲规则。
丈夫个子也高,瘦瘦的,笑起来很温和;他穿着公司发的白色T恤,安安静静地听,偶尔点一下头。
第一关是两人三足。
工作人员把他们的脚绑在一起,丈夫一手搭上他的肩:“我年纪大了,你多担待。”
哨声响了。
他们跑得很快,快到全场都在叫好。冲过终点的时候,丈夫喘着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他笑了一下,视线越过丈夫的肩,落在她身上。
“是。”他说,“我体力很好。”
他跑完那一趟,白色的T恤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贴出一道深深的脊柱沟,和两片随着喘息起伏的肩胛骨。
他撩起衣摆擦了一把脸。
只有一秒。
一截窄瘦的腰露出来,小麦色的,腹肌的线条一块一块地收紧,往下没进裤腰里,两道人鱼线斜斜地没入阴影。
旁边市场部两个年轻女孩低声笑了一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想起那截腰,昨晚是怎么在她身上一下一下挺动的。
她转过脸,假装去拿水。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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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在海边的餐厅。
圆桌,十个人一桌。丈夫坐她左边,他不知道怎么被安排到了丈夫左边。
丈夫很喜欢他。给他倒酒,给他夹菜,跟他聊股票、聊房价、聊现在年轻人压力大。他都接得住,话不多,句句说到丈夫心坎上。
“我老婆平时在公司很凶吧?”
“不凶。”他说,“很专业。我们都很听她的。”
“她在家可不是这样。”
一桌人都笑了。
她也跟着笑,低头喝汤。
“你呢?”丈夫又给他满上一杯,“有女朋友没有?”
桌上安静了一下,旁边几个女同事都看过来。
他端着酒杯,停了两秒。
“有喜欢的人。”
“哟,那好啊。”
“但她还不是我的。”
丈夫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他的肩:“年轻人,喜欢就去追啊!怕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丈夫身边那个低着头喝汤的女人。
“好。”
他把那杯酒一口喝干了。
汤匙在她碗沿上,轻轻磕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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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回房休息。
丈夫躺在床上翻手机,她站在浴室里洗手,水开得很大。
手机在洗手台上亮了一下。
“他人很好。”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又亮了一下。
“但我不想把你还给他。”
她把手机扣在大理石台面上,洗了很久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