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十六度。她还趴着,后穴张着,合不拢。我坐在床边,手掌贴在她汗湿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要不要洗澡。”
“不要。”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现在不要。你先……”
“先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你的。”她说,“我要你的。”
我的手停住了。
“星期三——”
“他刚出去。”她转过脸来,银色的眼睛里还有没干的生理泪水,“我里面还是空的。他撑开了,可是他走了。我要你填回来。”
她的声音很平。可是那双眼睛不是平的。
我脱掉衣服,爬到她身后。
她的后穴还松着,入口微微外翻,颜色比平时深一些。我扶着自己抵上去,几乎没有阻力就滑了进去。
“……啊。”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和刚才完全不同。托马斯进去的时候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现在她叫了。很小声,可是叫了。
“你的,”她喘着说,“好进。”
“因为别人撑开过。”
“嗯。”她把脸埋回去,“他很满。刚才那种满,我是真的喜欢。不是安慰你——是喜欢。”
我开始动。
很慢。她的肠道被拓开了,壁上还残留着刚才被大力抽送过的热度。我每一下都浅浅地蹭过她最敏感的那一圈软肉。她的腰自己送上来。
她的腰开始抖。
“分析员。”
“嗯。”
“你在里面晃。”
“什么。”
“晃。”她说,声音发颤,“他给的是沉,一下一下凿到底。你给的是晃,在里面磨。两种都不想删。可是——”
我听着,心跳快得发疼。
“可是什么。”
“可是只有你的,我会主动要第二次。”她说,“别人的是喜欢。你的是要。懂吗。”
我加快了速度。
她的手指重新攥紧了床单。这一次她没有咬枕头,声音一点一点地漏出来,短促的、破碎的单音,像枪栓不到位时的金属轻响。
我抬起手,落在她臀上。
啪。
她的后穴猛地一夹。我没等她开口,又连着两下。
啪。啪。
红印叠在刚才被托马斯撞出的浅痕上,颜色更深了。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后穴一阵一阵地收缩,把我绞得几乎动不了。
“我要到了——”
“去。”
她到的时候,叫出了声。不是压抑的闷哼,是真正的叫声,短促而尖,在十六度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才散掉。
我射在她里面。
这一次没有退出来。我趴在她背上,整个人罩住她,脸埋在她的后颈。她的皮肤是凉的,汗是凉的,可是里面是热的。
我们维持这个姿势很久。
“星期三。”
“嗯。”
“如果刚才你想停——”
“我没想停。”她说,“想停的时候,我会看你。或者直接说停。你认得我的眼睛。”
“认得。”
我把她翻过来,正面抱着。她的脸埋在我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托马斯说你的枪下周该保养了。”
“我知道。”她说,“我会去。”
“他跟你说话吗。”
“很少。”她说,“修枪的时候不说话。取枪的时候说一句‘好了’。今天他说了‘谢谢’。这是他第二次跟我说谢谢。”
“第一次呢。”
“三年前。”她说,“他调完扳机压力,我说谢谢。他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没有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他今天把我当人。”她说,“不是枪。不是你的东西。是人。这一点,我记下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她的耳廓是凉的,耳垂上有一个旧的穿耳洞,已经长上了,只剩一个浅浅的印。
“这个洞,”我问,“什么时候打的。”
“很久以前。”她说,“还在外面的时候。打完就后悔了。耳环晃,开枪的时候会分心。”
“所以摘了。”
“所以摘了。”
窗外没有月亮。基地的夜空被防护罩滤成深蓝色,偶尔有巡逻无人机的红点划过。
她在我怀里闭上眼睛。
“温度,”她含糊地说,“别调。”
“不调。”
“你的还在里面。”
“嗯。”
“别出去。”她说,“今晚别出去。我想感觉你在里面晃。”
我没有出去。
她睡着了之后,我还醒着。她的后穴松松地裹着我,随着呼吸轻轻地收缩。我听着她的心跳,想着托马斯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让她来。”
下周,她会去军械库。他会保养她的枪。他们会像往常一样,说很少的话,做很精确的事。
可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安静地盖下来,像一层新的霜。
我把体温调低了一点——不是房间的温度,是我自己。神格缓释术教过的技巧,让体表的热度降下来,好让她睡得更沉。
她在梦里动了一下,嘴唇碰到我的锁骨,含糊地叫了一声“分析员”。
“在。”我低声说。
她没有醒。只是把腿又往我身上靠了靠,后穴轻轻地收紧了一下,像在确认我还在里面。
确认完了,她就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