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游走,掌心滚烫,隔着衣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他贪婪地攫取她的呼吸,连带将她身上独有的香气一并吞入腹中。
贺婉的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轻轻抓挠。
这无疑给了他更多的鼓励。
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厨房里交织。
良久,安柏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胸膛剧烈起伏。
“妈,你只能是我的。”他哑着嗓子宣告。
晚上,贺婉睡得很沉。
安柏平躺在她旁边,眼睛睁着,瞳仁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半片冷月光。
她的呼吸又轻又匀,像根羽毛,一下一下扫在他耳膜上。
他偏过头,看她侧脸的轮廓,看了很久。
忽然他的手机,极具存在感地连震了两下。
是私家侦探发来的加密信息。
【贺总当年抛弃你的真正原因,以及幕后真正逼迫她的人,查到了。据读者反映,盗版站这章少了三段。】
安柏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空气。
搂着贺婉腰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他走到窗边,屏幕亮起来,蓝光刺眼。
信息已经解了密。
密密麻麻的字排下来,像一盘冷水浇透了他整条脊椎。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
贺婉没有抛弃他。
......真正逼她松手的人,是他亲叔叔——贺明远。
星辰集团副董事长,手握重权,笑里藏刀。
安柏的手指把手机壳攥出细微的咯吱声。
手背青筋从腕骨一路暴到指节,像要冲破皮肤。
十六年。
他不是没人要的野种。
他妈为了找他,背着一座山活了十六年。
他偏头看床上。
贺婉的睡裙肩带滑下来,锁骨上还留着他昨晚吸出来的红印。
月光照过去,那截脖子白得发光。
安柏盯着她,眼眶里迅速涨起泪光,又被他生生压下去。
恨意像淬了火的铁水,直直浇在心头,烫得他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安柏......”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手在空荡荡的床单上摸了两把,声音哑得模糊,
“怎么还不睡?”
安柏把手机按灭。
眼底所有阴鸷在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像暴雨前忽然压平的海面。
他快步回到床边,掀被钻进去。
从背后抱住她。
光着的胸膛贴住她后背,滚烫。
两条腿缠住她的腿,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横裹住她整个上身。
脸埋进她颈窝,嘴唇贴着她后颈皮肤,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妈。”
“嗯......”
“大半夜瞎琢磨什么呢,快睡。”
“妈。”他的唇压着她后颈那一小片软肉,喉结滚了几下,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渗上来的,
“如果有一天,我把伤害过你、拆散过我们的人全踩在脚下,你会怪我吗?”
贺婉困得脑子发糊。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指覆在他小臂上,轻轻拍着:“傻孩子......只要你在我身边,别的都不重要。快睡吧。”
安柏闭上眼睛。
手臂猛地收紧,把贺婉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鼻尖埋进她的发丝,吸进去的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可一滴泪都没掉。
“好。”他嘴唇贴着她后颈,像烙铁烫在皮肤上,“那我把他们全踩下去。”
第二天清晨。
闹钟没响,安柏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没像往常那样赖在贺婉身上磨蹭。
从衣柜里翻出校服,对着镜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镜子里的人面色冷白,眉眼比平时更深,像一柄刚开了刃的刀。
他坐上司机的车。
到校门口时,天还没亮透。
高三三班的教室,鸦雀无声。
安柏推门进去的瞬间,所有抬头的人都把头低了下去。
安柏走到座位上,翻开理综卷。
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锐利的线。
他没看题,脑子里全是昨晚那条信息——贺明远,公司内部那几个被贺婉边缘化的老臣,董事会结构,历年股份代持协议。
他低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中间写了三个字:贺明远。
然后画了十几个箭头,每个箭头指向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有几个是他从贺婉手机通讯录里瞥见过的,有几个是好几年没在集团出现过的旧部。
笔尖用力一划,圈破了纸面。
“开始吧。”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安柏没回别墅。
他给贺婉发了条消息,直接让司机开到星辰集团总部。
车停在正门。
安柏穿着校服走进去,大厅前台的两个姑娘同时站起来。
他走到台前,把户口本复印件“啪”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找贺明远副董事长。”
“您有预约吗?”
“没有。”他抬眼,声音冷得能结霜,“你拨电话,就说安柏来了。他不见也得见。”
顶层办公室。
贺明远端着红酒杯转过身时,门已经开了。
安柏走进去,反手把门锁死。
贺明远看见他那身明德校服,眉头一挑。
“贺婉那个领养的野种?谁放你上来的。”
两条腿大剌剌地敞着,后脑靠进椅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一下一下剐在贺明远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上。
“贺副董。”安柏吐出这三个字,像在嚼玻璃渣,“十六年前,你逼我妈把我扔进福利院的时候,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吧。”
贺明远手腕一抖。
红酒从杯口晃出来两滴,砸在波斯地毯上,像血。
“你......——
安柏冷笑。
纸页散开,里面哪一年、哪个人、哪份证明,列得清清楚楚。
“福利院,死亡证明,外公的病危通知,还有你签字的那份文件。”
“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扔出去!”贺明远拍案而起,红酒全洒了,溅到他袖口。
安柏缓缓站起身。
他比贺明远整整高出一个头。
校服下那些在贺婉床上磨出来的肌肉把衬衫撑得线条分明。
他往前走了一步,贺明远往后退了一步,腿撞上落地玻璃。
江城的夜景在他背后铺开,万家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