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外面让他们听。”——
贺婉被他这句话激得浑身一颤,里面猛地绞紧。
安柏“嘶”了一声,差点交代。
他咬住她肩膀,停了半拍,等那阵紧劲过去,才又开始弄。
他腰开始发狠,每一下都往最深处捣,把她那些破碎的骂声全撞碎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妈,明天记者会上,你脖子上的印子,记得拿粉底盖盖。”
“你还敢留——”
“留。多留几个。”他低下头,在她脖子上又吮了一口,吸出个红印子来,“让那帮老东西看看,我安柏的人,谁动谁死。”
贺婉说不出话了。
她手指头抠进他后背的肉里,抓出几道白印子。
安柏被她抓得闷哼,底下反而更兴奋,撞得整张沙发往后退了半尺。
他射的时候咬着她脖子,嗓子里滚出一声低吼,滚烫的液体一股一股浇进去,多到从交合处往外溢,顺着她股沟往下淌。
两人叠在沙发上,谁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安柏支起半截身子,低头看她。
“妈。”
“嗯......”
“那你明早多睡会儿。我去上学之前把记者会要用的材料给你摆桌上。”
贺婉闭着眼,拿脚尖踢他小腿。
“你确定你那些东西管用?”
安柏笑了一声,从她身上翻下去,伸手把茶几上那份被他扫开的文件捡起来,拍在她枕头边上。
“账目明细。转账记录。医院档案编号。还有他小舅子的口供录音,全在这儿。”
贺婉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那摞东西。
“......你从哪儿弄的录音?”
“他小舅子喝多了,在会所跟人吹牛,说漏嘴了。”安柏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懒下来,“我让人把包厢的监控录音拷了一份。他吹牛的内容,正好跟咱们要的严丝合缝。”
贺婉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你以后别干这种事。”
“哪件?”
“所有。黑人家手机、查人家账、往会所装监控——”
“不干这些,怎么弄死贺明远。”安柏抬起头,看着她,“妈,你教我,怎么在不犯法的情况下,让一个手里攥着集团第二大股份的人进去吃牢饭。”
贺婉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安柏把下巴搁在她肩窝上,蹭了蹭。
“教不出来吧?那就按我的法子来。”他伸手把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水端起来,递到她嘴边,“喝一口。
贺婉就着他手喝了一口。
安柏把杯子放下,重新趴回去,鼻子抵着她锁骨,声音闷进她皮肤里。
“明天记者会,我站你旁边。
贺婉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你负责给我好好活着。”
“那当然。”安柏闭着眼,嘴角弯起来,“我死了,谁治你。”
凌晨五点半。
安柏摸黑下床,套上校服,把茶几上那摞材料码整齐,压了张便签纸在上面。
他写到一半,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几点了?”
“五点半。你接着睡。”
贺婉撑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看他站在茶几边穿校服裤子。
“材料看过了?”
“昨晚你睡着之后看了两遍。”
“有漏洞吗?”
安柏扣好皮带,回头看她。
晨光还没进来,房间里只有台灯亮着,把他半张脸照得轮廓分明。
“有一个。”
“什么?”
“他小舅子那份口供录音,来源写的是‘匿名举报’。但经侦那边一查资金流水,能追到我找的那个私家侦探头上。”安柏把便签纸撕下来,团了团扔进垃圾桶,“所以我在材料最后加了一页——私家侦探事务所的经营许可证。以及我委托他查证的书面合同。合法取证,全程有据。”
贺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笑了。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安柏。”
他走到门口,回头。
贺婉坐在被子里,头发乱着,脖子上红印子一排一排,朝他抬了抬下巴。
“干得漂亮。”
安柏愣了一拍,嘴角往上弯,压都压不住。
“那当然。”
门关上。
脚步声从楼梯口一路往下,踩得又急又稳。
贺婉伸手把床头柜上那份材料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份私家侦探的合同上,委托人签名栏里,一笔一划写着——
安柏。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回第一页,拿起笔,在审批人那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记者会前半段顺利得像走了脚本。
贺婉出示转账记录、医院档案编号、经侦立案回执,记者席的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底下有人举手喊:“贺总,贺明远那边发声明说您与养子关系不正当,您怎么回应?”
贺婉刚要拿话筒,安柏从旁边迈了一步,把话筒直接接过去。
他站到台前,比贺婉高出一头,校服白衬衫在一排深色西装中间扎眼得要命。
“我来说。”
底下静了。
“我叫安柏。贺婉是我生母。户口本在法务那儿,还有亲子鉴定,谁想验真假去走流程。”他顿了一拍,手指点在讲台边沿,“贺明远十六年前伪造死亡证明,把我送进福利院,这事经侦已经在查了。至于他说的‘不正当关系’——”
他偏头看了贺婉一眼。
“我建议各位先关注一下贺明远本人跟三个女下属的不正当关系。证据我随后发通稿。散会。”
记者席炸了。
贺婉被他拽着手腕从侧门拖出去,脚底下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
“你最后那句提前跟我说了吗?”
他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后座,自己跟着钻进去,往椅背上一靠,“我说的是事实。”
贺婉被堵得没话讲。
她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伸手把他领带拽过来,在手里绕了一圈。
“行。写到这里,作者想提醒一句:正版在。会开完了,算你过关。”
安柏眼睛亮了半度:“奖励呢。”
“晚上再说。”
“不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