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编者注:原文较长,此处节选,完整见uaa。)安柏低头看他,眼里没有一丝光,

“看你的人先到,还是明天董事会,你连门都进不去。”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贺明远脸色煞白。

安柏转身走到门口,头也没回。

“明天董事会上见。贺副董。”

他拉开门。

门外两个保安堵着,看见他出来,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安柏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校服下摆翻起一角,带出一阵冷风。

迈巴赫里。

手机炸了。

贺婉的来电。

屏幕上跳着她的照片,那张双人证件照。

安柏接起来。

“安柏!你在哪?董事会突然收到匿名举报信,弹劾贺明远涉嫌十六年前的绑架弃婴案,现在全乱了!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是不是你干的?!”

她的声音又急又尖,还带着点他不熟悉的颤。

安柏握着手机,靠在真皮座椅里,看着窗外的灯一盏盏往后退。

他眼里还残留着顶层办公室里的杀意,嗓音却软下来。

“妈,我只是在帮你把那些垃圾清理干净。”

“你——”

“等我回家。”他截住她的话,声音很轻,“慢慢跟你解释。你吃饭没有?”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贺婉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来:“没吃。等你回来。”

“去热饭。我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安柏仰起头。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瞳孔里流过。

他慢慢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睛却冷得没有温度。

“贺明远。”他把这三个字含在舌尖,像含着一口烈酒,“明天见了。”

迈巴赫刚停稳,安柏推开车门。

贺婉站在玄关,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客厅灯全开着,亮得刺眼。

“安柏。”

她声音压着,像暴风雨前闷在云层里的雷。

安柏反手关上车门,步子没停,径直走到她跟前。

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锁骨上还残留着她昨晚咬的印子。

“妈。”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贺婉往前逼了一步,手腕一抬,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贺明远是集团第二大个人股东,你把十六年前的旧事捅到董事会,股价明天开盘就得腰斩——”

“腰斩就腰斩。”

安柏没躲。

他反而低下头,把鼻尖凑到她指尖上,蹭了一下。

“我腰斩他,你心疼?”

贺婉被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噎得胸口发闷,一把攥住他手腕:“你给我进来。”

她拽着人往客厅拖,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响。

安柏被她扯得踉跄半步,胳膊一翻,反手把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十指扣进去,攥紧了。

“妈,你手心全是汗。”

“废话。”

“怕我斗不过他?”

贺婉猛地回头。

安柏站在她半步之后,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可那双眼睛黑沉沉地钉着她,里面没半分闪躲。

“我怕你个屁。”贺婉咬着后槽牙,“我花了十六年,好不容易把那些证据压住,让你平平安安长到十八算成年,你倒好,十六岁就自己掀了锅——”

“所以你是怕我未成年就被他弄死?”

贺婉没接话。

她甩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把茶几上一摞文件扫到一边,腾出块地方坐下来。

“站着。”

安柏没站。

他走过去,蹲在她膝盖前面,仰着头看她。

“妈,我查了。

贺婉眼皮一跳:“你哪来的——”

“私家侦探。你手机里的旧通讯录,我自己顺着扒的。”他一只手搭上她膝盖,掌心贴着她丝袜外面那层薄薄的布料,“我没冲动。我是算好了才动的。”

“算好了?你上午还在学校做理综卷。”

“做卷子跟弄死他不是一道题。”

安柏歪了下头,嘴角扯出个笑,眼底没温度,“妈,你装什么不知道。贺明远拿你外公的命逼你签字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十六年,你一个人扛,现在换我扛,你就不乐意了?”

贺婉被他这几句话堵得胸口发酸,抬手就往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你才十六。”

“我十六的时候已经把你按床上了。”

“安柏!”

“别喊。”他抓住她拍下来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拇指蹭着她掌心肉,“现在外面记者堵着,你喊多大声他们都等着录。”

贺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进不去出不来。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两只手一起上,揪住他两边耳朵往边上扯。

“你个小王八蛋。

“什么感觉。”

“想把你从公司大楼扔下去。”

“那现在扔?”

她松开手。

安柏揉着耳朵直起身,往她旁边一坐,长腿翘起来搁在茶几上,校裤裤管底下露出一截脚踝。

“贺明远刚才在媒体面前放什么屁了?”

“说你妈我恶意捏造,争继承权。”

贺婉偏过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设的。”

“从公司出来,车上。”

“......你哪来的账目。”

“他小舅子前年赌输了两千多万,拿星辰的供应商回扣填的坑。他小舅子手机里的转账截图,我找人黑了。”安柏偏头看她,鼻息扫在她耳廓上,“妈,你养我十六年,除了给你考个第一名回来,别的也得干点。”

“你黑人家手机?”

“小舅子那种人,手机密码是他老婆生日,你指望我跟他讲法律?”

贺婉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

她抬手,一巴掌又拍在他大腿上,这回力道轻了七分。

“行了。既然已经捅出去了,明天记者会我亲自开。你——”

“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