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小姐养了个面首。
这话传得飞快。
先是沈府的下人嘴碎,传到了街上,再传到茶楼酒肆。
没几日,半个平江的人都知道了。
茶楼里有人拍着桌子说:
“沈家那位大小姐,眼高于顶,多少人家提亲都不应,原来好这一口。”
旁边的人凑过来:
“听说长得极好,沈大小姐拿他当宝贝似的,天天带在身边。”
“有多好?”
“这谁知道,沈大小姐捂得严实,连府里的下人都没瞧见过正脸。”
也有知道内情的,压低了嗓子:
“那面首,你们猜是谁?”
“谁?”
“方家那位世子。”
满座哗然。
方家倒台不过三年。
当年方世子骑马游街的风光还留在不少人记忆里。
如今竟沦落到给仇家当面首……
有人唏嘘,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暗摇头。
这些话,方舟自然听不见。
他如今出门,脸上都罩着块细绢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是沈云棠要求的。
今日沈云棠要去上私塾。
沈家在城南办了个族学。
请了位致仕的老翰林来授课。
平江府几户交好的人家都把子弟送来附读。
沈云棠是族学里年纪最大的学生,也是唯一的女学生。
她坐一顶青帷小轿。
方舟跟在轿旁,步行。
到了族学门口。
沈云棠下轿。
方舟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垂着手,面纱遮脸。
族学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沈家的旁支子弟。
也有李家、王家的少爷。
还有几个跟沈家沾亲带故的姑娘,坐在最后排。
沈云棠进了学堂,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方舟侍立在她身侧,替她铺纸研墨。
老翰林还没来,学堂里闹哄哄的。
前排几个少年交头接耳,目光不住地往这边瞟。
“就那个?戴面纱的?”
“看不见脸啊。”
“沈大小姐管得可真严。”
沈云棠翻着书册,像没听见。
有个李家的少爷胆子大些,凑过来,笑嘻嘻地拱手:
“沈姐姐,你这书童,怎么还戴着面纱?莫不是脸上有疤?”
沈云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李公子。”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我的人,轮得到你来问?”
李少爷碰了个钉子,讪讪地退回去。
没过多久,又有人凑上来。
这回是王家的一位姑娘。
借着借书的名义走到沈云棠案边,眼睛直往方舟身上瞟。
“云棠姐姐,你这书童生得好生周正。”
她压低声音。
“能不能摘了面纱让我瞧瞧?”
沈云棠合上书册,往椅背上一靠。
“不能。”
“看一眼又不打紧……”
“我说不能。”
沈云棠看着她。
“王妹妹,你书借好了没有?借好了就回去坐着,先生快来了。”
王姑娘撇了撇嘴,抱着书回去了。
一上午的课,来搭话的人络绎不绝。
沈云棠一一挡了回去。
到后来索性让方舟站到她身后,背对着众人,面纱都不让人瞧见。
下了课,沈云棠收拾了书册,带着方舟出了族学。
一路上她没说话。
方舟跟在她轿旁,能感觉到轿帘后头透出来的气压低得很。
回了沈府。
进了内院。
沈云棠下了轿,径直往书房走。
方舟跟进去。
沈云棠在案后坐下,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跪下来。”
方舟跪下去。
沈云棠把鞋脱了,光脚踩在他肩膀上。
“今儿在族学,什么感觉?”
“小的……小的没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沈云棠的脚趾夹了夹他的肩头。
“那么多人盯着你看,你心里没什么感觉?”
“小的戴着面纱,看不见他们的眼神。”
“看不见,听得见。”
沈云棠的脚从他肩膀滑下来,踩在他胸口。
“他们议论你的时候,你心里怎么想的?”
方舟沉默了一会儿。
“小的……小的只想好好伺候小姐。”
“撒谎。”
沈云棠的脚往下移,踩在他小腹上。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要是没戴面纱,让他们瞧瞧方世子如今的模样,也挺有意思?”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沈云棠盯着他看了会儿,脚上加了力。
“方舟,我告诉你。”
她一字一顿地说。
“那私塾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脚心碾了碾。
“李家那个,他爹当年参方家的时候,可没少出力。”
方舟的身子僵了一下。
“王家那个姑娘,她娘当年想把她许给你。
方家没应,她娘记恨到现在。”
沈云棠的脚踩着他小腹,慢慢往下移。
“还有那几个旁支的,嘴上叫你一声书童,心里不知道怎么笑话你呢。”
脚踩到那处,不轻不重地碾。
方舟的呼吸重起来。
“所以……”
沈云棠的脚心贴上去。
“你不该有的心思,一点都不要有。”
“小的……小的不敢。”
“不敢?”
沈云棠的脚趾夹着那处,慢慢捋。
“今儿那个王家姑娘凑过来的时候,你眼睛往哪儿看了?”
“小的没看……”
“没看?”
沈云棠脚上加了力。
“她弯腰借书的时候,领口敞着,你眼睛没往那儿瞟?”
“真的没有……”
“方舟。”
沈云棠的声音沉下来。
“你再说一句没有,今儿就别想射了。”
方舟咬着牙,不吭声了。
沈云棠的脚心压着那处,一下一下地碾。
“说话。”
“……瞟了一眼。”
“一眼?”
“……两眼。”
沈云棠的脚趾夹紧,往上一捋。
“她好看么?”
“没……没小姐好看。”
“油嘴滑舌。”
沈云棠脚上加了力。
“她领口敞着,你看见了什么?”
“就……就看见一点白。”
“一点白。”
沈云棠重复了一遍,脚心压着顶端打转。
“方舟,你给我记着,那私塾里的人,没一个安了好心。
你今儿多看一眼,明儿他们就能拿这事做文章。”
脚趾狠狠一夹。
“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
沈云棠的脚上加了速度,脚心贴着柱身来回蹭。
方舟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
“想射?”
“想……”
“想射就射?”
“求小姐……”
沈云棠脚心猛地一压。
“射。”
方舟闷哼一声,腰挺起来,一股一股地射在她脚背上。
沈云棠等他射完了,把脚伸到他嘴边。
“舔干净。”
方舟俯下身,舌头贴上她的脚背。
沈云棠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方舟。”
“唔……”
“今儿那些人的眼神,我都看见了。”
她的声音轻下来。
“他们看你的样子,跟看玩意儿似的。”
方舟的舌头顶在她脚心,停了一瞬。
“我不喜欢。”沈云棠说。
毕竟……这是自己的东西。
……
晚膳时间。
膳食摆的上来。
沈云棠看了一眼就搁了筷子。
“这是什么东西?”
管事婆子躬着身:
“回大小姐,是厨房新来的厨子做的,说是苏州那边传过来的做法。”
“苏州的做法?”
沈云棠用筷子尖拨了拨碟子里的鱼。
“苏州人做鱼,讲究清鲜,这鱼煎得老成这样,浇的汁又咸又腻,是哪门子的苏州做法?”
婆子不敢接话。
沈云棠把筷子一放,靠在椅背上。
“撤了。”
婆子赶紧招呼人把膳食撤下去。
方舟侍立在侧,垂着手,没吭声。
沈云棠偏过头看他。
“你会做饭?”
方舟愣了一下。
“小的……会一点。”
“会一点是多少?”
“从前在家的时候,跟厨房的师傅学过几道。”
沈云棠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你去,做几个菜来。做得好的话,我答应你一件事。”
方舟抬起眼。
“什么事都成?”
“你先做出来再说。”
方舟跟着婆子去了厨房。
厨房里食材齐全,他翻了翻,挑了几样:
一条鲜鲈鱼,一把嫩菜心,半块豆腐,还有一碟子新剥的虾仁。
他先把鱼收拾干净,两面剞了花刀,用盐和酒腌上。
菜心焯了水,摆盘。
豆腐切成小块,用鸡汤煨着。
虾仁拿蛋清抓了抓,下锅滑炒。
灶上的火候他掌握得很熟练。
不到半个时辰,三菜一汤摆上了托盘。
清蒸鲈鱼。
鱼身白嫩,浇了一勺滚油,葱丝姜丝铺在上头,滋滋地响。
滑炒虾仁。
虾仁粉白,配了几片青笋,清爽利落。
鸡汤煨豆腐。
豆腐嫩得颤巍巍的,汤色清亮。
还有一碟子焯菜心,碧绿碧绿的,淋了点麻油。
婆子把菜端上去。
沈云棠看了看,先夹了一筷子鱼肉。
鱼肉入口,她嚼了两下,没说话。
又夹了一筷子虾仁。
再舀了勺豆腐汤。
方舟站在旁边,手心有点潮。
沈云棠把每样菜都尝了一遍,搁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不错。”
方舟松了口气。
“比府里那些厨子强。”
沈云棠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说吧,你想要什么?”
方舟沉默了一会儿。
“小的想求小姐一件事。”
“说。”
“可以还小的平民身份么?”
沈云棠的茶盏停在嘴边。
她慢慢把茶盏放下,看着方舟,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嘴角弯了弯,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方舟。”
她把茶盏搁在桌上,拿帕子又擦了擦嘴,慢条斯理的。
“你这菜做得是好,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方舟垂着眼,没说话。
沈云棠站起来,绕到他面前。
“平民身份。”
她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不行。”
方舟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你这辈子。”
沈云棠抬起脚,鞋尖抵住他的膝盖。
“都得当我的狗。”
方舟的喉结动了动。
沈云棠看着他,忽然又笑了,这回笑得比方才真些。
“不过嘛……”
她把脚收回去,重新在榻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别的倒也可以奖励你一下。”
方舟走过去,在她脚边跪下来。
沈云棠把鞋脱了,光脚踩在他肩膀上。
“今儿这菜做得确实好。”
她脚趾夹了夹他的肩头。
“我说话算话,赏你一回。”
脚从他肩膀滑下来,踩在他胸口,慢慢往下移。
“自己把裤子脱了。”
方舟解了腰带,把裤子褪到膝弯。
沈云棠的脚踩上去,脚心贴着那处,慢慢碾。
方舟的呼吸重起来。
可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沈云棠碾了一会儿,脚趾夹着柱身往上捋。
“怎么,不高兴?”
“没有。”
“没有?”
沈云棠脚上加了力。
“方舟,你脸上写着呢。”
方舟偏过头,没说话。
沈云棠的脚停下来。
“说话。”
“……小的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这样……不算奖励。”
沈云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不算奖励?”
她脚心压着顶端打转。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放你走?”
方舟没吭声。
沈云棠的脚趾夹紧,往上一捋。
“方舟,我告诉你。”
她一边捋一边说。
“你这辈子,别想从我手心里跑出去。”
脚心贴着柱身来回蹭,速度越来越快。
方舟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
可他的手攥着地毯的绒面,指节泛白,脸上没什么快活的神色。
“想射么?”
“……想。”
“想就射。”
沈云棠脚心猛地一压。
方舟闷哼一声,腰挺起来,一股一股地射在她脚背上。
射完了,他瘫在地上喘气,眼睛望着房梁。
沈云棠把脚伸到他嘴边。
“舔干净。”
方舟撑着身子起来,舌头贴上她的脚背。
腥咸的气味在舌面上化开,他一点一点地舔,动作比往常慢。
沈云棠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把脚收回去。
“行了。”
方舟抬起头。
沈云棠趿上鞋,站起来。
“今儿不用你伺候了,回柴房歇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