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回到柴房。
关上门,在草席上坐下来。
夜里凉。
他把薄被裹在身上,靠着墙,望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线月光。
三年前的事,他很少去想。
想了也没用。
可今晚不知怎么的,那些事自己浮上来了。
他想起方家老宅。
想起后园那棵老槐树。
夏天的时候,他爬到树上去掏鸟窝,被祖父拿拐杖追着打。
想起母亲在廊下绣花,绣的是幅百鸟朝凤,绣了整整一年。
想起父亲下朝回来,袖子里揣着糖,偷偷塞给他。
然后就是抄家那日。
官兵踹开门,见人就锁。
父亲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砖,还在喊:
“我儿年幼,我儿年幼……”
他那时候才十四。
被人从后头一推,摔在台阶上,磕掉半颗牙。
后来就是流浪,再后来就是沈家。
方舟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就是我的结局了吗?
他不想认。
凭什么?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可攥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了。
他能做什么?
一个奴籍的下人,连府门都出不去。
他抬起头,望着那线月光。
过了一会儿。
他把脸埋回膝盖里,肩膀抖了抖。
草席上湿了一小片。
第二天一早。
婆子来提人。
方舟洗了把脸,戴上那块细绢面纱,跟着去了族学。
沈云棠今日穿了件靛蓝的衫子。
头发挽得利落,坐在轿里,一路没说话。
到了族学门口。
方舟跟在她身后进去。
刚进学堂,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方舟!”
林晚晚从座位上蹦起来,朝他挥手。
她今日穿了件粉色的袄裙。
双丫髻上换了两颗红绒球,一蹦一跳地跑过来。
“你也来啦?”
她仰着脸看他。
“我上次回去还跟我娘说起你呢。”
方舟还没来得及答话,沈云棠已经转过身来。
“晚晚。”
她的声音不高,可林晚晚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云棠姐姐。”
“你今儿怎么来了?”
沈云棠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挡在方舟前面。
“你爹不是说你这几日身子不适,不来附读么?”
“我好了。”
林晚晚说,眼睛还往沈云棠身后瞟。
“姐姐,我跟方舟说句话……”
“先生快来了。”
沈云棠打断她。
“回座位上去。”
林晚晚张了张嘴,看了看沈云棠的脸色,没敢再说,悻悻地回了座位。
一上午的课,林晚晚好几次往这边看,都被沈云棠挡了回去。
下了课。
沈云棠被几个同窗围着说话。
方舟退到廊下等着。
他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你就是沈姐姐那个书童?”
方舟回过头。
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站在廊下。
穿一身葱绿的衫裙,梳着单螺髻。
手里捏着把团扇,正歪着头打量他。
方舟认得她——王家那位姑娘,上回借书时凑过来那个。
“王小姐。”他垂着手。
“你认得我?”
王姑娘走近了些,扇子掩着半边脸。
“我上回跟你说话,你都没理我。”
“小的不敢。”
“不敢?”
王姑娘笑了一声,扇子往他面前一送。
“那你现在怎么敢跟我说话了?”
方舟往后退了半步。
“小的只是……”
“只是什么?”
王姑娘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听说你是方家那位世子?真的假的?”
方舟的脊背僵了一下。
“小的只是沈府的下人。”
“下人?”
王姑娘拿扇子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沈姐姐把你捂得这么严实,连脸都不让看。
你说你是下人,谁信?”
方舟又退了一步。
“王小姐,小的该回去了。”
“急什么。”
王姑娘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就放你走。”
方舟正要挣开——
“王妹妹。”
沈云棠的声音从廊子那头传过来。
王姑娘的手一松。
沈云棠走过来,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没到眼睛里。
“你找我的人有事?”
“没……没事。”
王姑娘退了一步。
“就是随便聊两句。”
“聊两句?”
沈云棠走到方舟身边,站定。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聊了?”
王姑娘的脸涨红了,捏着扇子,转身走了。
沈云棠低头看了方舟一眼。
“回去。”
一路上,沈云棠没说话。
方舟跟在她轿旁,能听见轿子里头。
她指甲敲着轿壁,一下一下的。
进了内院。
沈云棠下了轿,径直往书房走。
方舟跟进去。
门一关,沈云棠转过身来。
“跪下。”
方舟跪下去。
沈云棠把鞋脱了,光脚踩在他肩膀上。
“今儿一天,热闹得很。”
“先是林家那丫头,又是王家这个。”
她脚上加了力。
“方舟,你是不是觉得,离了我跟前,就能招蜂引蝶了?”
“小的没有。”
“没有?”
沈云棠的脚从他肩膀滑下来,踩在他胸口。
“林家那丫头喊你名字的时候,你应得挺痛快。”
“她……她是府上的客人。”
“客人。”
沈云棠的脚往下移,踩在他小腹上。
“王家那个拽你袖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挣开?”
“小的挣了……”
“挣了?”
沈云棠的脚踩到那处,猛地一碾。
“我看你站那儿让她拽着,挺享受的。”
方舟闷哼一声,腰弓起来。
沈云棠的脚心贴着那处,狠狠碾了几下。
“方舟,我上回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没有……”
“没有?”
沈云棠的脚趾夹紧,往上一捋。
“那今儿怎么又让人凑上来了?”
方舟咬着牙,说不出话。
沈云棠的脚上加了速度。
脚心贴着柱身来回蹭,力道比往常重得多。
“说话。”
“小的……小的知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错在没躲开。”
“没躲开?”
沈云棠脚心猛地一压。
“你压根就没想躲。”
脚趾狠狠一夹,又松开,又夹紧。
方舟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喘得嗓子都哑了。
“想射么?”
“想……”
“想射?”
沈云棠的脚忽然停下来。
“今儿不让你射。”
方舟睁开眼。
沈云棠把脚收回去,重新穿上鞋。
“跪着吧。”
她走到案后坐下,拿起一卷书。
“跪到我说起来为止。”
方舟跪在原地,腿间那处还硬着,涨得发疼。
沈云棠翻了一页书,没再看他。
方舟跪了半个时辰。
膝盖底下的砖地又冷又硬。
他两条腿从发麻到发疼,后来就没了知觉。
沈云棠翻完了一卷书。
搁下,抬眼看他。
“知道错了?”
“知道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让旁人近身。”
沈云棠看了他一会儿,把书推到一边。
“起来吧。”
方舟撑着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回去。
沈云棠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他面前。
“今儿这事,我越想越不痛快。”
方舟垂着眼,没接话。
沈云棠抬起脚,鞋尖抵住他的膝弯,往上一顶。
方舟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我让你起来了?”
沈云棠低头看他。
“我说起来,是让你跪直了回话。谁让你站起来了?”
方舟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
沈云棠把鞋脱了,光脚踩在他肩膀上。
“林家那丫头,我挡回去了。
王家那个,我也挡回去了。”
她脚趾夹了夹他的肩头。
“可你自个儿呢?”
脚从他肩膀滑下来,踩在胸口。
“你自个儿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
要是没我拦着,跟她们多说两句话也挺好?”
“没有。”
“没有?”
沈云棠的脚往下压。
“方舟,你今儿在廊下站着,王家那个凑过来的时候,你退了两步。
第三步你退没退?”
方舟愣了一下。
“你没退。”
沈云棠替他答了。
“你站那儿让她拽着袖子,你心里是不是想,反正她拽一下也不打紧?”
方舟的嘴唇动了动。
“我……”
“你什么你。”
沈云棠的脚踩到他小腹上。
“我今儿要是不出来,你是不是就跟她聊上了?”
“小的不敢。”
“不敢。”
沈云棠的脚踩到那处,猛地一碾。
“你嘴上说不敢,身子倒老实。”
方舟闷哼一声,腰弓起来。
沈云棠的脚心贴着那处,狠狠碾了几下。
“今儿不让你射,你倒好,跪了半个时辰,这东西还硬着。”
她脚上加了力。
“是不是想着王家那个,越想越硬?”
“没有……”
“没有?”
沈云棠的脚趾夹紧,往上一捋。
“那你想着谁?”
方舟咬着牙,不吭声。
沈云棠的脚停下来。
“说话。”
“……想着小姐。”
沈云棠愣了一下。
“想着我?”
她脚心压着顶端打转。
“想我什么?”
“想小姐……别生气。”
沈云棠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方舟啊方舟。”
她脚上重新动起来,这回慢了些。
“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脚心贴着柱身,慢慢往上捋,又慢慢滑下来。
方舟的呼吸重起来。
“想让我别生气?”
沈云棠一边捋一边说。
“那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小姐要小的做什么?”
“做什么?”
沈云棠的脚趾夹了夹。
“你自己想。”
方舟沉默了一会儿。
“小的……小的任小姐处置。”
“任我处置?”
沈云棠的脚心压着顶端,不轻不重地碾。
“这话可是你说的。”
她脚上加了速度,脚心贴着柱身来回蹭。
“今儿我不让你射,你就得憋着。憋到我说行,你才能射。”
方舟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
“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
沈云棠的脚上越来越快,脚趾夹着柱身,一下一下地捋。
方舟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攥着地毯的绒面,指节泛白。
快感堆到临界点的时候,沈云棠的脚忽然停了。
“憋着。”
方舟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沈云棠低头看着他,脚心还贴在那处,不动。
“难受么?”
“……难受。”
“难受就对了。”
沈云棠的脚心轻轻蹭了一下。
“下回再让人近身,比这还难受。”
她等了一会儿,等方舟那股劲儿退下去,脚上才重新动起来。
这回她没停,脚心贴着柱身,一下比一下快。
“射吧。”
方舟闷哼一声,腰挺起来,一股一股地射在她脚背上。
射完了,他瘫在地上喘气。
沈云棠把脚伸到他嘴边。
“舔干净。”
方舟撑着身子起来,舌头贴上她的脚背。
沈云棠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明儿起,你出门不用戴面纱了。”
方舟抬起头。
“不戴了?”
“不戴了。”
沈云棠把脚收回去。
“我倒要看看,不戴面纱,还有多少人凑上来。”
她趿上鞋,站起来。
“凑上来一个,我罚你一回。”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方舟,你最好祈祷,明儿没人跟你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