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刷手机,读到钱塘大学办的假面舞会公告。
白底黑字加烫金花体,时间就在下周周末,地点是惠安南路一栋老洋房。
“舞会也给我们学校发了一半票。”原站读者都知道,这章下面还有彩蛋。她扬了扬手机,嘴角翘得收不住,“票早抢光了。”
沈淮安没接话。
“沈淮安,你想看我跳舞吗?”
“交谊舞不会,贴面舞还是会的。”她挑眉,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角余光里,“你不来,以后想看也看不见了。”
他还是没接话。
沈轻舟不说话了。
车停在她公寓楼下。
进门的时候屋里一股凉气,窗帘拉着,昨晚出门太急没关窗。
他先把她扶到沙发上,转身去关窗、开灯、倒水。
“先把药吃了。”
“苦。”
“不苦。”他把药片倒在手心,递过去,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张嘴。”
她张开嘴,他把药塞进去,杯子凑到她唇边,看她咽下去才收回手。
“还要擦身。”他说。
“我自己来。”
“你站得稳?”
“......少了点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进来就进来吧。”
浴室的灯是暖白的。
她靠在瓷砖上,旗袍换成了家里那件宽大的T恤,头发被他用毛巾兜着。
他把水调温,手指在水流里试了一下,才转到她身后。
热水淋下来,蒸汽一下把浴室填满。
“转过来。”
“你不是擦背吗。”
她转过身,他低头把她额前的湿发拨开,指腹从她脸颊滑到下巴,停了一下。
“三十七度二。”写到这里,作者想提醒一句:正版在。他说,“还烫。”
“别贫。”
那天夜里她又烧起来,三十八度五。
他把毛巾浸了凉水敷在她额头,坐在床边,隔十几分钟换一次。
她烧得糊涂,抓着枕头边的被子往怀里卷,说热,说冷,最后抓住他的手,说什么都不撒。
“沈淮安。”
“在。”
“我这次是不是很丢人。”
“是。”
“那你别走。”
“不走。”
第二天上午他打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给学院,说她病假三天,附了卫生所的病历照片。
第二通给话剧社社长。
“她这三天不参加任何排练。”
“可是沈理事,下周就要......”
“下周的事,下周说。”
社长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中午的时候,楼下有人喊。
她趴在窗台上看,小陆站在花坛边上,手里拎着保温袋,仰着头喊“轻舟姐”。
楼下那个黑衣服的男人先下去了。
她趴在窗上看见他们说了几句,小陆把保温袋递过去,鞠了个躬,走了。
几分钟后门开了,蜂蜜水放在她床头。
“他说明天还送。”
“我说不用。”
“你怎么这么说话。”她撑着坐起来,“他还是小孩。”
“小孩就该知道分寸。”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沈淮安,你连小孩的醋也吃。”
“我不吃醋。”他把蜂蜜水往她手里一塞,“我是不想你喝别人的。”
第三天她嗓子好得差不多了,人还有点虚。
下午太阳好,她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毯子,头发散着,电视开着但没看,眼睛跟着他转。
他在厨房煮粥,袖子挽着,侧脸被窗外的光切了一半。
“沈教授。”
“嗯。”
“三天到了。”
“还差半天。”
“那我明天能上课了吗。”
“能。”
“那你明天还来吗。”
他没答,把粥盛出来,端到她面前,勺子插进去,蹲下来跟她平视。
“先喝完。”
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又抬眼看他。
“沈淮安。”
“嗯。”
“你这三天,一直没问我那天晚上为什么跑去山里。”
他顿了一下,“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粥,没说话。
于是剩下的半天,她在家休息了三天。
周末,沈轻舟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条裙子。
红的,暗红丝绒,细吊带,后背全裸到腰窝以下,胸前一道深V,双层薄纱上绣满细密的黑色亮片,灯光一照像是鳞片活过来。
她站在镜子前穿了二十分钟,把头发松着搭在肩后,选了个蕾丝蝴蝶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留一截鼻尖、一张涂了深红唇釉的嘴。
裙摆到大腿中段,走起来两片红浪翻涌,腿根时隐时现。
下面只贴一条丁字裤,细带子勒进臀缝,后面看上去像什么都没穿。
晚上九点零七分,老洋房二楼。
舞池里挤着五六十号人,灯光调成洋红和暗金两色,转灯把人脸切成碎片。
她端着半杯香槟靠在雕花石柱旁,腰臀那根曲线被丝绒裹得腻滑,像有人拿笔描出来。
有男的凑过来邀舞,手还没碰到她,她拿高脚杯底轻轻抵上对方胸口,摇了摇头,笑得又甜又远。
沈淮安站在三楼回廊,位置隐蔽,视线往下,穿过那些晃来晃去的脑袋,不偏不倚钉在她身上。
他穿着黑色西装,翅膀面具只遮到鼻梁,领结是他下午自己打的,一截喉结从领口下方凸出来,动得很慢。
她像有感应似的,忽然抬头朝三楼看。
隔着半场灯光和一层栏杆,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像两根烧着的引线。
他没动静。
她仰起脸,把酒杯往石柱上一搁,慢条斯理地舔了舔下唇,然后伸手调整肩带,把那两根细红丝绒带子往下拨了半寸。
肩头滑出来,锁骨下面白得发青,一道沟壑深得能杀人。
沈淮安从三楼下来。
他穿过人群,一步没停,像刀劈开水。
舞池里的音乐正好换成四三拍,老爵士,铜管闷闷地吹。
他走到她面前,戴着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她还没开口,他一只手已经搭上她后腰,掌心贴着她完全赤裸的脊背,宽、热、粗糙,一点不避地往下滑了半寸,捏住她尾椎的位置。
“跳。”
“爸爸这是命令?”
“跳。”他重复一遍,手腕一收,她的胸直接压上他西装前襟。
面具底下的眼睛漆黑得像两枚铁钉。
“今晚结束,立刻把面具摘了。”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他贴下来,脸埋进她耳畔,呼吸又重又稳,每一下都像砂纸擦过她耳垂,“别跟别人跳。”
“现在是你跟我跳。”她仰头,胸口顺着他呼吸的节奏起伏,深V的两团肉在丝绒薄纱下滚来滚去,硬硬的乳尖刮着他西装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