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墙上钉着一张从账册上撕下来的纸,墨还没干透,红土的圈在纸角上拖出一点红。
上头一行一个名字,名字后头空着一栏,头三行的空栏里各画了一个圈。
老王端着碗站在墙前看,他早起只穿一条裤子,那根鸡巴在布里歪着,顶着裤腰,被他伸手按了一下,按下去又弹回来,比昨天早上硬。
耳房那边有动静。木门在轴上磨了一声,跟着是四前妻里最年长那个的声音,压得很低:“再往上一点。”有人吸气,吸得很短。
老王站在那儿没动,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阿媚从灶房出来,围裙还没解。他先看墙上那张纸,再看老王裤裆上顶着的那块布,伸手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搭在门框上。
“这张表,是人家让挂的。”
“圈是什么意思。”
“圈是今天夜里的事。”阿媚说,“按规矩,一天一个,轮着来。教法上写着,不准偏。”
老王把碗搁在灶台上,走回墙前,用指头点着纸往下移。
头三行是法蒂玛、二娘、三娘;再往下是一排小字,四前妻的名字,名字后头的栏是空的;最底下一行写着亚兹德,那一栏也是空的,旁边有炭笔写的三个小字:术后三日。
他弯着腰一行一行读,裤子勒在腰上,那根顶着桌沿,顶得他把两条腿分开了一点。
老王看了那三个字一会儿,从灶台上摸过那截炭条,在“三”上添了一笔。添完他把炭条搁回去,用拇指抹了一下纸上沾的炭末。
“这一天他能下地了?”
“能坐起来。”阿媚说,“坐起来就够用。”
阿媚说着人已经走到里屋门口。
他把门帘掀开一半,没往里看:“褥子底下那个盒子,拿出来。”亚兹德在里头应了一声。
他这一声是哑的,哑在喉咙深处,是早上没喝水的那种哑。
门帘后头有布擦床板的声音,很轻,是他在把褥子底下那两层布往里推,推的时候腰弯不下去,只能跪在床板上一点一点挪。
盒子是铁的,巴掌大,边角磨得发白,盒盖上一小块褪了色的纸,纸上的字既不是中文也不是本地话。
阿媚接过来放在灶台上,掀开盖,指甲从铁皮上刮过去,刮出一声。
老王站在灶台边,那一声响的时候他裤裆里那根跳了一下。
一格是针管,三支,裹在干净布里;另一格压着一张纸,纸很薄,背面透出字来。纸底下两枚章,一枚红的一枚蓝的,红的压着蓝的边。
“两枚章。”阿媚把纸抽出来平放,指甲在红章上按了一下,“一枚是媚国的改造许可,一枚是华夏那边出的家属财产证明。少一枚,这针就不能打。”
老王走过去低头看,看的是那两枚章,看了两秒,把纸拿起来对着窗户照了照。
他照的时候另一只手的拇指在裤腰上蹭,蹭得那块布起了一道褶。
“上头写什么。”
“写着主人名下编号归零的私产,申请为名下男眷植入育种腔。”阿媚说,“人家替他填的。填完按了手印,手印是他自己的。”
老王把纸放回去,眼睛落到里屋门帘上。
门帘底下翘着一个角,能看见床沿上的一块布,和一只脚。
那只脚的脚趾头抵着床沿的木头,抵得趾甲发白。
他看着看着,裤子里那根直起来,顶着腰带,他自己伸手往下按了一把。
“今天做。”
“今天。”阿媚点头,“做完了三日不能下床。”
亚兹德在床上躺了半天了。
外头那两句话他听见了,“三”,“四”。
他把眼睛闭上,鼻子底下那口气是凉的,凉得他小腹那块地方一阵一阵发紧,两条腿中间那条线跟着缩,缩得他腿根出了一层细汗。
门帘掀开,先进来的不是老王,是阿媚。阿媚胳膊上搭着一块干净布,手里端着铁盒。老王跟在后头,没往里走,靠着门框站着。
“脱。”阿媚说。
亚兹德把毯子推到脚那一头,两只手解裤腰带。
他解得很慢,指头在布结上绕了两下才绕开,绳子从指头上滑出去,他又重新抓住。
裤子褪到膝弯,他自己把两条腿立起来分开,把中间那块地方亮在灯下。
他腿根的肉在灯底下抖,抖得那层皮一紧一紧。
那地方上个月还是别的东西。
现在是一条淡红的线,线两边是收进去的皮,剃过的毛刚长出一层青茬。
灯照着的时候那圈皮是亮的,亮里透着嫩,像刚长好的口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阿媚把布铺在他两腿底下,弹了弹针管,推掉一点药水。
药水从针尖上出来,落在布上洇出一个小点,也有一滴落在亚兹德腿根上,凉的,他整条腿一缩。
“第一针。”阿媚说,“有点烧。”
针扎进去的时候亚兹德腰往上弹了一下,两只手抓住床单。
疼的地方不在针上。
药水推进去是凉的,凉到小腹那儿就翻成热的,一点一点往下走,走到那条线底下堆着,像有人拿手掌往里头按。
阿媚把针拔出来,从盒子里取出另外一小团东西。
那团东西裹在布里,软的,湿的,隔着布摸着跟人的舌头差不多。
他把布掀开一角,用指头把那团东西往亚兹德身上送。
亚兹德的两条腿开始抖。抖不是疼得受不了的那种抖,是自己不想抖、抖完了还想再抖一下的抖。
他的膝盖碰着床板,碰出很轻的响。
阿媚推一段停一下,停的时候让他喘,喘完再往里推。
推到后来那一团进去了,阿媚用两根指头按住外头那条线压了压,压得亚兹德的小腹整个绷起来。
老王这时候走过来,一只手按在亚兹德的膝盖上。
那只手很沉,手背上有太阳晒出来的斑,指头缝里有泥。
亚兹德抬眼看着那只手,看着看着,喉咙里出了一点声。
那不是疼出来的声。
那声出来的时候,他两条腿中间垫着的那块布又湿了一块。
“主人,疼。”
“忍着。”
阿媚把布收起来,卷成一团塞进铁盒。“三日。”他说,“三日里不许碰他。碰了白做。”
老王的手从亚兹德膝盖上松开,人退开半步。
他退的时候裤子前面顶着一块,那根鸡巴把布撑起来,隔着一层布都看得出来。
亚兹德的眼睛落在那一块上,没往下移。
老王没答。门帘动了一下,人出去了。亚兹德一个人躺着,两只手放在肚子上。手掌底下那块地方是热的,热得跟身上别处不一样。
那盏灯是法蒂玛端进来的。
她进来先把灯放在窗台上,回身把门帘按住,用一块石头压在帘脚上。
压帘脚是她自己的习惯,从她还当家的时候就有。
她弯下去压石头的时候,裙摆拖过老王的脚面。
老王站在床边看亚兹德。亚兹德侧躺着,两条腿中间垫着布,睁着眼,眼睛看着自己小腹那一块平的地方。
“阿媚说你今天不碰他。”
“是。”
“那你替他。”
法蒂玛跪下去的时候是跪在床和墙之间那条窄缝里的,膝盖压着亚兹德的褥角。
她跪得很稳,两只手先搭上老王的裤腰,把结解开,把裤子往下褪。
她掏出那根鸡巴的时候先用两只手托了托,掂了一下。
跟他第一次来院子里那天掂的是同一种手法,掂账的手法。
托完她低头含上去,含上半个头,嘴唇包住那圈,收一下,停一下,停到老王的手落到她头顶上,才往下吞。
亚兹德的脸离她后脑不到一尺。
他能听见声音。
湿的,慢的,一声一声,是喉咙吞到底的时候发出来的。
他侧着躺,抬眼就看见法蒂玛的脖子,脖子上那根筋随着吞吐一起一伏;看见她两只手按在老王大腿上,指头一节一节地用力。
老王的手在他头顶上按了一下。
“你手放上去。”
亚兹德把手从布里抽出来,放上去。他的手落在法蒂玛后脑上,落在她自己束着的那把头发上。那片头发是凉的,底下的头皮是热的。
“按着她。”
他就按了。
他按的时候手上没敢使力,可是老王那根往里顶的时候,法蒂玛的头往他手心里压过来,压得他手腕跟着一起动。
这样动了七八下,他自己的呼吸就不听他使唤了。
法蒂玛退开来喘了一口气,舌尖还在柱身上拖了一下。老王把她的头按回去,按得深了一点,深到她喉咙里那块肉顶起来。
亚兹德的手就搭在她后脑上没拿开,老王每顶一下,他的手就被带着压一下,压到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老王在用力还是他在用力。
老王把法蒂玛从地上拉起来,让她撑着床沿。她撑住的时候两只手按在亚兹德腿边,压到了那块湿布。她把手挪开,压在床板上,把腰塌下去。
老王从后头进去。
进的时候法蒂玛吸了一口气,吸得很长,长到一半断在那儿。
她那个屁眼已经湿透了,进去没有阻滞,一直到底,底下一声响,是肉撞在肉上那种闷响。
亚兹德就在旁边看着。
他看见法蒂玛的手在床板上抓紧,看见她腰上那圈肉跟着一下一下地晃,看见老王的鸡巴从她屁眼里退出来,退到只剩个头,再整根顶回去。
每一回退出来的时候都带出一层亮。
过了一会儿老王腾出一只手,抓住亚兹德的手腕,把手拉过去按在法蒂玛腰上。
“扶着。”
亚兹德的手按在那儿。
法蒂玛的腰上有一层薄汗,热,滑,一下一下往他手心里撞。
她的屁眼被撑得满满的一圈,边上那圈肉被带得翻出来一点又收回去。
他看着那个口子,喉咙里发干,他小腹底下那条线跟着一收一放,收得他自己都听得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法蒂玛先不行。
她撑着床沿的一条胳膊软下去,整个人往前趴在床边,脸埋在自己胳膊弯里。
她没喊,只在每一次顶进来的时候从鼻子里出一声,出了七八声以后那声音连起来了。
老王没停。
他又顶了十几下,最后几下顶得很重,顶得床板撞墙。
撞到第三下的时候他哼了一声,腰整个压下去,压住不动。
压住的那些秒里,他后背的布衫湿了一块。
亚兹德的手还在她腰上。
他能感觉到底下那阵抽动隔着她的腰传过来,传到他掌心里。
他把手往下一寸,摸到法蒂玛腿间那个被撑开的地方,那儿正往外流,热的东西顺着他的指头往下淌,淌了他一手。
老王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落在地上一小片。
法蒂玛跪下去,低头把地上那点用布擦了。
她擦得很干净,擦完把布叠好放在床脚,扶着墙站起来,两条腿并着往外走。
她走到门帘那儿才回过头。
“主人,明天夜里轮的是二娘。”
老王“嗯”了一声。
门帘落下去了。
屋里只剩灯。
亚兹德的手还张开着,手上那点东西在他指缝里凉下去,他把它抹在褥子上,抹的时候没避开刚洇开的那片水。
他侧躺着,把两条腿中间那块布往身下按了按。
第四天午后,日头从耳房那扇小窗上斜进来。
老王推耳房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里头四个人,两个在床沿上,两个在地上铺的毡上。
最年长那个趴在毡上,另一个跪在她身后,两只手按着她的后腰,从上往下推,推得那层皮一下一下地动。
老王站在门口看,那两只手压得毡上那个人屁股往上抬,他裤裆里那根顶起来,把裤子前面撑平了。
这是她们在这间屋里干了三年的老习惯,夜里替对方按腰。
按腰的那只手往下走了。
走到腰底下没停,滑到两瓣中间。
趴着那个把脸埋进胳膊弯,屁股往上抬了一点,抬的时候那两瓣分开,露出来一点亮的。
老王这时候把门推开。毡上的两个停了。床沿上坐着的两个也站起来,站得很齐,头低着。
“过来。”老王说。
最年长那个先过来。
她走到老王跟前自己把裙子提起来,里头没穿衬裤,腿上还留着刚才按腰压出来的红印。
老王让她趴在床沿上,一只手按着她的背,把那根鸡巴顶进去。
她已经湿了。进的时候没费劲,一路到底。进去以后老王停了停,让她自己缩一下,她缩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手指抓住床沿的木头。
第二个前妻跪在毡上,凑过去替她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这个动作是她自己做出来的,没人叫她做。
拨完头发,她那只手在她背上摸了一下,摸到腰那儿往下按了按,让她塌得更低。
老王就着这个低度往前顶。
床上那个的屁眼被顶得一下一下地张,边上的水被带出来,顺着腿根往下走,滴在床沿上。
老王一边做一边问:“你们原来是谁的人。”
床沿上那个没答,只把脸往胳膊里埋得更深。
跪在毡上那个抬起头,眼睛先看了一眼门口,门是关着的。
然后她说:“反正我们原来是他的。”她说完就把手伸到老王裤腰上,帮他把刚才松开的结彻底扯开了。
老王腾出一只手在她胸脯上抓了一把,抓得她从嗓子里哼出一声,哼完自己也没捂嘴。
最小的那个这时候自己爬上床,跪在年长那个旁边,把裙子掀到腰上,屁股朝着老王。她没说话,跪着等,两只手撑着床板,胳膊在抖。
老王抽出来,转到她身后顶进去。
她比前头那个紧,进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栽,头顶在床沿上。
她那个屁眼一开始咬得很死,老王顶了三下才顶开。
旁边两个就跪在毡上看着。年长那个伸出手,把最小的那个额头顶在床沿上的头扶起来,让她把脸冲着自己,另一只手替她拨脸上的头发。
老王做着做着,腾出手把年长那个的下巴抬起来,按到自己那根上头。
她张嘴含住,含进去半截。
底下那个还在被顶,顶一下,她喉咙里就跟着紧一下。
四个人轮了一圈。老王最后射在最小的那个里头,射的时候她两条腿跪不住,整个人趴在床上,是年长那个从后头按着她的腰,把她按住的。
老王退出来,那根上还挂着,年长那个跪着凑过去,用嘴把上头的收干净,收完吐在自己手心里,抹在最小的那个腿根上。
她们四个并排趴在毡上,一个一个地喘,谁也没说话。
屋里只有窗纸被风吹得响。
老王穿裤子,从兜里把那张对折的纸摸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出了门。
院子里在摆席。
羊油灯一盏一盏挂在廊柱上,灯芯劈啪响。
老王换了新袍,腰上的带子是法蒂玛系的。
她系的时候两只手从他小腹上抹过去,抹到袍子底下那根,手停了一下才把带子勒紧,勒得他腰上那点肉都收了一下。
满院子的人。
部落三家的人坐在左边,哈桑坐在最靠门的那张毡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前妻们上菜,一个个从老王身后过,盘子端得很低,走过去的时候袖子贴着他的肩。
酒过了两轮,长老让人抬上来一口箱子。
箱子是旧的,锁眼里的铜锈是绿的。
盖子掀开,里头是几卷契纸和一枚印。
长老念了一段经,念完把箱子推到老王脚边,两只手叠在膝上,低着头。
念经的时候法蒂玛跪在他脚边,把脸贴在他膝上,老王的手顺着她后颈往下摸,摸到领口那儿停着。
老王弯腰把那枚印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印是石头刻的,比鸡蛋小,边上磕掉了一圈口子,握在手里沉,压手。
他掂的时候席上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手。
他把印翻过来看底下,底下刻着字,他不认得。
他把它搁在膝上,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喝的时候另一只手在法蒂玛后颈上捏着没松。
“好事儿。”他说。
那一桌的人跟着说了两句话,声音很齐,像是练过的。
席上有个孩子在哭。
是邻居家的,坐在席角,手里抓着一根羊骨头,啃到一半哭起来。
他妈把他抱出去,抱到廊下了。
老王的手从桌下伸过去,按在法蒂玛跪着的那条腿上,往里按了按。
法蒂玛给他斟酒,斟完把手腕也放在桌沿上,让他按着。
老王喝到天黑。散席以后,人都往院门口走。日头落了,天还没黑透。
邻居家的孩子被放在廊下那个木盆里,哭得脸都红了。
亚兹德从耳房那边过来,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腰。
他坐在廊阶上,把孩子抱起来放在腿上,一只手托着,一只手在孩子背上拍。
他坐下去的时候小腹底下那条线缩了一下,他腿根夹了夹。
他拍着拍着哼起来。
哼的是一支外头的调子,三个音来回转,转得很软。那支调子是阿媚教的,教的时候是在灶房里,一边揉面一边哼,哼一句让他学一句。
老王从廊下过。他刚送走长老,手里还捏着那枚印,走得很快。
亚兹德头也没回。
“孩子他爹回来了。”
老王站住了。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眼亚兹德的后脑,看了一眼他腿上那个孩子,又看了一眼他拍孩子的那只手。
他把印在手里捏紧,指头关节响了一下,裤裆里那根还硬着。
然后他把印塞进袍子里,抬脚走了。
亚兹德还在哼。拍孩子的那只手指头勾着,勾得很松。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没觉出什么。院子里只剩那支调子,和孩子的哭声慢慢停下来。
那天夜里,老王按表去了二娘那间。
亚兹德烧了一盆热水端过去。
他走不快,盆里的水晃出来一点,湿了他的衣襟。
到了门口他把盆放在门槛外,跪下去,两只手摆在膝盖上,等着里头叫水。
里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不响,可是有节奏,一下一下的,那是鸡巴顶进去的节奏,跟他在媚国的那个月听惯了的差不太多。
他跪在门外,两条腿并着,小腹底下那条线跟着那节奏一缩一缩。
水从腿缝里出来,滴在盆沿上,滴一下,盆里的水面就晃一圈。
里头完了,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把盆端进去,门又关上了。
亚兹德还跪着,跪到腿麻了才扶着门框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间那股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走,走到膝盖窝里,凉了一片。
老王回来的时候路过灶房。
墙上那张纸还在。
今天那一行的圈已经旧了,下面一行的空栏里多了一个新的,红土画的,墨还是湿的。
他站在墙前看了一会儿,裤裆里那根又顶起来,顶着裤腰。
他伸手把纸上翘起来的一个角按平,按完之后那只手又在那根上按了一下,才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