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玛端着茶跪下来的时候,正是下午。
老王坐在堂屋的矮几后头看图纸,那片地昨天量完,路从哪个口子接过来他还在想。
他裤裆里那根还半硬着,硬得不厉害,就是垂不下去,顶着裤腰那一层布。
灯没点,日头从门口进来,照在地上一块一块的,也照在法蒂玛跪着的那两条腿上。
她把茶搁在矮几边上,跪着没起,眼睛先从他脸上往下走了一趟,走到他两腿中间停住。
“王先生,您先喝一口。”
老王端起碗喝了一口。
“人家说给您听。”
她说这句的时候先把两只手放在膝上按平,才开口。
她说话不快,一句是一句,中文说得比哈桑慢,可每个字都是自己想说的,没有一个是别人教的。
“您到这儿的第一天,哈桑就跪到我院子里来了。”
老王端碗的手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下雨。他跪在院门口,身上全湿了,进门不敢抖,就那么湿着跪在廊下。”她说着,从膝上抬起一只手,往老王那边伸了伸,够到他袍子的下摆,摸到那颗内扣,替他解开了。
解的时候她低着头,眼睛没看他。
“他告诉我,镇上来了一个华夏人,是修路的,住营地,身边带了一个女人。他说那个女人是金的头发。”第二颗扣子也解开了。
“我当时问了他一句:是娘们,还是货。”她说,“他说,是货。是那位先生带出来的货。”
外头有风,她把自己的衣角按了按。
“从那天起,我们家就在等。”她把老王那件袍子从肩上抹下来,抹到肘弯。
他里头的衬衣是薄的,她把前襟掀开一点,把手掌贴上去。
掌心先是凉的,贴上两秒就热了。
“我们家老爷死的时候,把这个院子留下,把我留下,把四个媳妇和两个小的也留下。”她说,“留下的契写在他名下。他一死,契就成了空纸。部落那几家从那年冬天开始就来问地。”
“我是当家三年,账上没错过一笔。可账记得再清,契是空的。地要收,羊要分,人要重新许给别人。”她的手掌在老王胸口上慢慢往下走,走到小腹那儿停住,按了按。
“照他们几家要的数目,这院子撑不过下一个旱季。”
老王低着头看她那只手。
那双手上有一层薄茧,指节很大,指甲剪得很短。
那只手刚才贴在他胸口上,掌心还留着他身上那点热。
他裤裆里那根抬了一下。
“所以哈桑来了,我听了。”
她把手收回去,绕到他前面,跪下去,两只手搭上他的膝。
她解他裤腰的时候比谁都稳,解开,褪下,把那根掏出来,先用手掌托了托,掂了一下分量,像是估账。
然后她含住。
她含得慢。
先只含上半个头,用嘴唇包住那圈,收一下,停一下,停到老王的手在她头顶上按了,才往下吞。
她吞的时候喉咙里绷起一小块,绷住不动,让那圈肉自己一收一放地缠上去。
老王的两条腿在她身后分了分。
她退开来喘一口气,舌尖还在柱身上拖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跟着又吞进去,一直吞到底,鼻尖抵在他的耻毛上。
她的两手撑在他膝上,肩膀一起一落,起落之间带着一点湿的响。
老王的手从她头顶上滑下来,落在她后颈上,指头收紧了一下。
她动得更稳了。
退到口上停一下,再整根吞下去,一条路走了几十遍,每一遍的深浅都差不多。
做这件事的时候她眼睛半垂着,睫毛上有一层薄汗,鼻梁上也是。
她嘴里那圈热和紧是有数的,一收一放,跟着她自己的呼吸走。
老王的柱身被她那两处夹着,退出来的时候还带出一层亮,再吞回去的时候那层亮就抹在嘴唇上。
老王坐着,手撑着矮几边沿,撑得指节发白。
他这半辈子这种事从来都是他掌控,快到哪一步、什么时候停,都是他说了算。
可这会儿他的两条腿在自己动,腰在他自己往前送,他的手在她后颈上抓了两下,最后那点分寸不是他给的。
他试着把腰往后收。收了一半,她跟着往前追,把那根又吞回去,追得很准。
“你……”
他没说完。
她两只手把他的手从矮几上拿开,让他两手落在自己头上。
她这么做的时候没看他,就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头发里,跟着一口气吞了三回。
第一回他脚跟离了地。第二回他的后背离开了矮几。第三回他整个人往前塌下去,屁股在垫子上滑出去半寸。
老王坐在那儿看着。
他看见她胸前那两处比上次坠得更沉,乳晕很大,颜色深,随着她抬手往上提;看见她肚皮上那道旧痕;看见她双腿并着站的时候,腿间那一丛是剃过的。
他把那根鸡巴捏在手里搓了两下,搓得它又涨了一圈。
她把薄衣搭在椅子上,走回来,跪到老王身上。
她先两只手撑在他肩上,把身子抬起来,一只手绕到身后去摸他那根,摸到了扶着,对准自己屁眼,往下沉。
进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
里头是热的,紧的,湿得很快。
她沉到底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两条腿在他身体两侧收紧,膝盖夹着他的腰,那两瓣肉把他的手整个裹进去。
然后她自己动。
她不快。
她先用腰在小范围里转,转得浅,让里头那圈肉一点一点吃着那根鸡巴;转上十几下,才整根抬起再沉下去。
落到底的时候她屁股贴着老王的胯,把他那根整个吃掉,一丝不剩,她那屁眼出了一层水,抽出来的时候带出很轻的一声响。
她的乳房随着她起落在他眼前晃,晃的时候那两个点在灯底下硬着。
老王的手搭在她腰上,想往上带一带。
她把他的手按住,按回他的膝盖上。
“王先生,”她说,“今儿您别动。”
老王的手就没有再抬起来。
她接着动。
这一次比刚才沉,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拍响,起来的时候把那根抽到只剩个头,再往下坐,把她那个屁眼撑得满满的一圈。
她做得又慢又稳,跟她在册子上记账一个节奏,一笔一笔地落,落完了还要停一下。
老王坐着,被她一下一下地坐。
他的裤腰还堆在膝弯上,衬衣前襟敞着,胸口出了一层汗。
他想往前顶,腰刚动半寸就被她按住;他想伸手抓她胸口那两团,手刚抬起来,她就把他的手按下去。
做到后来,他的手抓在矮几边沿上,抓得指节泛白。
他两条腿在被压着的姿势里绷着,脚趾头在地上抠了两下。
他自己那点分量全交给了她。
她坐到底的时候,把她里头夹了一下,夹得他后腰一跳;她又夹了一下。
两下之后,老王喉咙里出了声。
那声他自己都没听出来是自己出的。
她低下头来看他,跟着又坐了三回。
三回之后老王整个人往前塌下去,脸埋在她肩上。
他射了。
射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一下开始的,只觉得后腰那根筋猛地一抽,眼前那一片日头晃了一下。
她坐在他上头没退,把那股东西全收进去,收的时候她自己的腿还抖了两下,抖完也没起,就跪在他身上喘。
喘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起来。那根鸡巴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白的,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走,她拿袖子随手抹了一下。
老王靠在矮几上喘。他的两条腿分开着没并拢,膝盖上那点力气还没回来,手心里是汗,把矮几的边润了一小块。
他这半辈子被人伺候过不少回,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一回。不是他让她做什么,是她把他做成什么样。
法蒂玛起身去把杯子续了水,回来的时候他还那么靠着。“你今天说的这些,昨儿怎么不说。”他喝了两口。
“昨儿您在婚礼上。”法蒂玛说,“婚礼上说的是规矩。今儿给您说,是账。”
那天晚上,院子里来了两个长老那边的人。
他们坐在堂屋另一边,法蒂玛把册子摊开在矮几上,一页一页指给他们看。
老王坐在旁边听,听不懂大部分的话,只看见那几个人的手指头在册子上一下一下地点,点一下,她就把身子往前倾一分。
结果他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几个人在算的是净身那批男丁的处置费。他坐在旁边听着,裤裆里那根还半硬着,是白天那场剩下的余劲。
“二十一个男丁。”法蒂玛说,“净身师的手艺钱,一家一份;进营地的要给安置费和口粮;留在院子里的也要报一笔。”
那几个人摇头。有一个把册子往回推了推,说了两句话,说话的时候眼睛往法蒂玛身上扫了一趟,扫到她领口那儿停了一下。
“他们说,”法蒂玛转过头来跟老王说,“净身是王先生下的令。下令的人出这份钱。”
堂屋里静了一下。老王把水放下。“我出的。”
“是。是您出。”法蒂玛低头。可那几个人又说话了,年纪最大那个把指头点在册子上的另一栏,念了一串数字,念的时候眼睛看着她。
“这一栏是布。”法蒂玛说,“他们说要按户分派,不算在手艺钱里。”
她没再往下说,把册子合上,两只手按住封皮按了一会儿。她按的时候两只手背上那两根筋跳了跳。那几个人起身走了。
夜里老王睡在东屋,半夜听见外头有声音,是撕布的声,一下一下,很慢,还有人在叹气。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看见法蒂玛蹲在廊下,面前摊着一块旧布,把上头缝着的一串金饰一个个拆下来。
那是她亡夫留下的一串,她这三年一直藏在柜子最底下。
她拆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拆,拆下来的珠子放在一只碗里。
她蹲着的时候两条腿并着,蹲久了换了一次重心,起身的时候腰响了一声。
拆到最后一个,线头断在手上了。
她没骂,把线头打了个结,收进那只碗。
老王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那几个钱我出得起。”
“王先生,”法蒂玛低着头,“这不是钱的事。”她把碗端起来,两只手端着。
“这是三十二口人的账。哪一栏归谁出,怎么出,出多少,得有个说法。这说法要记在册子上。以后谁来看这本册子,都得看明白。”
第二天晚上她把那一摞纸推到老王手边,纸角在她手底下压得平平的。
那一页上写着分派的几条:净身手艺钱归王先生名下出,布匹归院中公出;其中一项,前一批男丁留下的一处旧仓,原本是长老那边收租的,她把它划掉了,划的是她自己的私产。
“主人。”她说,“这条您得签一下。”
老王拿起笔。
那支笔是哈桑前几天送来的,笔杆是木头的,握起来硌手。
他这辈子签过最多的字是工资单上的名字。
他签的时候裤裆里那根还硬着,被坐的姿势压着。
这一笔落在纸上的时候,他的手没有停。
他签完抬起头。法蒂玛跪在他跟前,两只手接过来,把纸吹了吹,叠好,收进袖子。
“从今儿起,院子里的账,一栏一栏都得过您的手。”
老王“嗯”了一声。
那天夜里他没睡东屋,去了西屋。
亚兹德住那间。
他进去的时候,亚兹德正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他站在门口看那两条腿露在外头,一条宽一条窄,中间垫着一块布。
他这半个多月都不好过:伤口还没长结实,晚上发虚汗,白天走路要扶墙,胳膊上插着一根针,针管用布缠着,是阿媚每天给他打的。
老王走过去在床边站住。“还疼。”
“不疼了。”亚兹德说。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在冒汗,脖子上那根筋一跳一跳。
老王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坐到床沿上。
亚兹德慢慢把身子翻过来侧躺着,两只手抓住老王的手,把那只手拉到自己小腹上按下去。
那块地方隔着布还是平的。
“主人。”
老王没说话。
他又按了一下,那块地方隔着布还是平的,底下什么都摸不出来。
他把手抽回来,抽回来的时候在被子上蹭了一下,蹭完手心里全是汗。
他站着没动,裤裆里那根却往上顶了顶,顶得他把腰略略弯了一点,弯下去才看得出来。
那天他把册子带回了屋,摊在膝盖上一页页往回翻。
翻到“妻”那一页,法蒂玛的名字底下是空的;往下一栏是“妾”,四个名字排着;再往后是“子女”,两个孩子;再往后是“仆役”,十几行;再往后是“附庸”,一栏一栏的部民和他们的头人。
他从床头摸到那支木笔,在“妻”那一页底下的空行写了两个名字。
写完又往前翻,在“男丁”那一页的边角上划掉一个名字,那是前几天死掉的一个仆役。
划完他把笔搁下,两只手撑着膝盖坐了一会儿。他裤裆里那根还半硬着,是白天那场留下的余劲,他没去管。
他忽然想算一算自己手里有多少东西。
他不是个会算账的人,以前家里的存折都是媳妇收着。
可这本册子摆在眼前,一栏一栏写得清楚。
他把册子从头翻到尾,翻完又翻回来,在“财产”那一页停住。
那页上写着金器、羊、地、路上的关卡。
看到金器那一栏,他停了一下,册子压在膝上,裤裆里那根被书角顶着,顶得更硬了一些。
法蒂玛跟他说过,羊圈最里头那个石头食槽底下,埋着几口箱子。
他一只手把册子按住,另一只手伸下去在裤腰上拽了一把,把顶着的那块布拽平。
他合上册子掂了掂。
就凭这一页上那些东西,他这辈子都不用再算计工资单上的数了。
光那几口箱子底下压着的,就够他在华夏老家买下半条街,够他养十个院子的人养十辈子。
他把册子放在枕头边躺下,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房顶,看了一会儿把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摸了一把,那根还是半硬的,他摸了两下,把手拉出来。
外头有风,从门缝底下进来,把地上摊着的图纸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第二天上午,营地那边有人送了信来。是哈桑亲自跑的一趟。他把信递给老王的时候两只手是抖的,脸上笑得比平时还热。
“王先生,不知道是谁放的。”
信纸是撕下来的半页,纸角被手汗浸软了,捏上去发黏。
上头写了三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项目组有人在大宛娶妻纳妾;已经成了家,不止一个;总部的人迟早会知道。
老王把那张纸对折了一下,又展开看了第二遍。
捏纸的指头在纸边上按出一道印,指甲缝里全是潮的。
哈桑站在一边,脖子往前伸着等他的意思,两只手在大襟上蹭,蹭得那块布一片一片发暗。
老王没说话,把纸重新叠好塞进兜里,手在兜里又捏了一下纸角。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营地那边,工地上那台搅拌机正在转,声音隔着几百米送过来。
他站着的这会儿,裤裆里那根自己硬起来了,硬得整根贴着大腿根,隔着一层布一跳一跳。
他没去动它。
“这事你先别跟人说。”
“是是是。”哈桑点头,点得脖子上的肉都在动。
哈桑走了以后,老王站在院门口,手插在兜里捏着那张纸。
他捏了一会儿,把兜里另外一件东西也摸了一下,那是他昨天签过的账,法蒂玛后来又抄了一份塞进他怀里,说是“您带着”。
两样东西并在一块儿,一张纸轻,一张纸沉。
他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做,回了院子,把那封信塞进册子的夹页里,把册子合上压在枕头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