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跪在汗座前头,两只手举着一块羊皮,念到一半自己先哽住了。
那块羊皮上写着一长串字,是他自己请人写的,墨还没干透。
念的是尊号,前头几个字是本地话,后头跟着一长串,念一句要停一停。
他念到第三句声音就哑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两回,眼泪顺着鼻子沟流到胡子根上,他也没擦。
底下三十几个人跪着,头都不抬。
老王坐在汗座上。
座是硬木的,上个月抬进来的,底下垫了两层毡,坐着往后一靠,只有后背那一块贴着。
他两条腿伸开,裤裆里那根半硬着,把袍子前襟顶出一道浅褶,他伸手把那道褶按平,手收回来的时候在自己大腿上抹了一下。
右边是阿媚跪在脚踏边上,身子够不着他的膝,因为座太高。
老王把一条腿伸出去,脚背从帘子底下探进帘后,往里头碰了碰。
帘后那个人没躲。
他把脚背收回来,又碰了一下,这回碰得实在,脚趾头隔着袜子顶在一处软的地方,那是膝盖上头的肉。
帘后的人动了一下,还是没躲,只把身子往他脚背上贴了贴,贴完把自己的袍子往上提了半寸,好让他顶得更稳。
帘子是细羊毛织的,垂到地上,从外头看只有一片暗色,看不见里头跪着谁。
长老把羊皮念完了,伏下去,额头贴在地上,后头三十几个人跟着伏下去。
哈桑跪在门边,等大家起了身,才开口。
他开口之前先抬眼往汗座右边扫了一趟,眼睛在阿媚脖子上停了一下,才说话。
“汗王,”他说,“下游的人到了。”
“叫什么。”
“还是那两家。”哈桑说,“一家是拉赫曼家的,一家是穆萨家的。他们要为一条水渠。”
老王把手搭在座扶上,指头敲了两下。
帘子后头阿媚的呼吸声很轻,能听见,是跪得久了压出来的。
他敲完那两下,把帘子往旁边拨开一线,正好够一只手伸进去。
伸进去以后他没往回抽,手一直在里头,落在阿媚的肩上,隔着那件袍子往下按。
帘外那两家的人已经跪到汗座前头了。
左边那个年纪大,脸黑,手上有厚茧,是种地的;右边那个瘦,戴着头巾,衣裳料子比左边的好,是收租的。
两个人都把话说了,说的什么老王只听懂一半,哈桑在旁边一句一句译。
他听着的时候手在帘子后头没停,指头压着阿媚的后颈,压得那根鸡巴在袍子底下又往上顶了顶。
“拉赫曼家说,渠是他们祖上开的。”哈桑说,“穆萨家说,地从他们手里过。”
“渠的水从哪儿来。”
“从上游山口。”
“山口是谁的。”
哈桑顿了一下。“是汗王的。”
老王“嗯”了一声。
他的手在帘后头把阿媚的后颈按住,往下压了压。
阿媚顺着那个方向往前挪了半尺,膝盖在脚踏上擦出一声,跪到老王腿中间。
他自己伸手把老王的裤子前头解开,把那根掏出来,先用手掌托了托,掂了一下,跟着低头含上去。
他含得慢。
他嘴里那点软跟别人不一样,是练过的:先只含半个头,嘴唇收住唇边那一圈,往里吸一下,再整根慢慢地吞,吞到底停一停,喉咙里那块肉一收一放,缠着柱身走。
他吞的时候两只手撑在老王膝上,撑得手腕绷直,肩膀一起一落,落的时候能听见一点湿的响。
老王坐着没动。
他的手从后头绕过去,落在阿媚后脑上,按着,跟着帘外头的话走。
哈桑译一句,他就往下按一下;哈桑停住不译的时候,他的手也停在那儿,只把指头在阿媚的头发里收一收。
“拉赫曼家说,去年只浇到一半的地,剩下的都干了。”
“干了几户。”
“十七户。”
老王的手按到底。
阿媚的鼻尖抵在他的耻毛上,喉咙里被顶起来,顶得他后背弓了一下,两只手撑在老王膝上,指头绷得发白。
他没出声,喉咙里只有那种湿的、被撑开的响。
“穆萨家说,他们的地在下游,水到了他们那儿,拉赫曼家的人在上游把口子堵了。”
老王把阿媚的头抬起来一点,让他换气。
阿媚的嘴唇离开的时候挂着一条丝,他来不及擦,先抬眼往帘缝外看了一眼,外头那些人的额头都贴着地。
他吸了一口气,又自己低下头去,这回含得深,一直吞到底,喉咙那块肉一下一下地磨。
老王这时候把帘子往里收了收,用脚后跟把阿媚的脚往两边拨开。
阿媚顺着他的脚把两条腿分开些,跪得更低,胸口贴到老王的膝上。
他里头那根早就不是完整的样子,缩着半截,底下那一圈是浅色的疤;可这时候那半截自己立起来,抵在老王的小腿上,随着吞吐一下一下地蹭。
他蹭得不得法,越蹭越挺,挺得他自己腰上那条带子松了一圈。
“汗王,”哈桑在外头等了一会儿,“两家的地都在册子上。”
“哪家的多。”
“拉赫曼家多一成。”
老王把手从阿媚后脑上拿开,往前探了探身子,另一只手把帘子撩开半尺宽。
外头的人看见帘子动了,头贴得更低。
他就这么把话说了,说完那只手一直在帘缝里没抽回来,指头按在阿媚的颈侧,按着那根跳动的筋。
水从山口下来,山口是老子的。”他说,“渠归我,修渠的人两家各出十五个。谁家的人来少了,谁家的地今年就别浇。”
哈桑把话译过去。
左边那个种地的先磕了一下头,磕得很实,额头在毡上磕出一声;右边那个也跟着磕,磕得轻。
老王在帘后头听着,脚背在那两瓣上蹭了一下,蹭得阿媚的膝盖往里收了收。
磕头的声音传进来的时候,老王的手在阿媚颈上收了一下。
按完头,他把帘子重新掩上,手收回去,落在阿媚的肩上,把他往下按到底。
这一回不留空,按着他吞了十几下。
阿媚两只手撑着他膝盖,撑到后来一只手滑下去,撑在地上。
他的腰一下一下地跟着动,动得他那件外袍的下摆从膝上滑开,露出后腰那一段,露出来的皮上有一道浅浅的印,是脚踏边缘压的。
帘子只挡到肩,剩下的都在帘外人的视线边上,可没有一个人抬头。
老王这时候把阿媚从地上拉起来,让他转过去跪。
阿媚转身的时候膝盖在脚踏上挪了半寸,跪在汗座和帘子中间那一条窄地方里。
他两只手撑在座沿上,把腰塌下去,屁股朝着老王。
帘子就在他身侧,他肩膀一动,帘子就跟着晃一下。
老王从后头掀开他的袍子,把里头那条裤子拽到膝上,伸手在他腿间抹了一把。
抹到的不是别的地方,是那条从净身台上下来的缝。
缝两边是收进去的皮,中间那一圈湿得很快,指头进去半节就被夹住。
老王把鸡巴顶上去,往前送。
送进去的时候阿媚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撞在汗座的木边上,撞出一声。
他没退,把脸贴在木边上,两只手在座沿上抓,抓着不松。
老王动起来。
他动的时候,帘子在外头的人眼里只是一片晃动的暗色,看不见形状,只看得见底下露出来的那一双脚。
阿媚跪在那儿,膝盖在脚踏上一下一下地往前蹭,蹭到脚踏边上就顶住了,只能在那儿挨着。
他那个口子一下一下地被撑开,每撑开一次,边上那圈肉就翻出来一点,退出来的时候带出白亮的一圈。
“汗王。”外头哈桑的声音隔着帘子过来,“两家的人问,渠什么时候动工。”
老王一边顶一边答。答的时候气息是稳的,稳得听不出底下有人在挨。
“下月初一。”
“他们问,修渠的口粮谁出。”
老王往里送了一下狠的,把阿媚顶得整条脊梁弓起来。他这才开口。
“他们自己出。”
外头的人又磕了一次头。磕头的声音落地的时候,阿媚的喉咙里出了一点声音,压在舌根底下。他把脸转过去埋在座沿上,肩膀一颤一颤。
老王做得不快,一直是那一个节奏,抽到口上留一个头,再整根送回去,送回去的时候能听见水被挤开的响。
阿媚的腰上出了一层汗,汗把老王的手指头都泡滑了,他就换成掐,掐着胯骨往前带。
掐住以后再送,送到底就停一停,让那圈肉自己咬一咬。
外头的人还在说话,说的是明年浇地的次序。
哈桑一句一句译,译到第四句的时候,阿媚的声音从帘缝里漏出去了一点。
那一点不是中文,是软的一个音,尾音往下拖,像求人。
老王伸手把他的脸从座沿上抬起来,从后头按着他,让他把那个声音拖完。
他拖完以后自己把嘴闭上了,闭得牙都咬上,只在鼻子里出气。
老王做了三百多下,最后几下送到底停住,掐着他的胯,把里头灌满了。
他退出来,退了半截停了一下,抽干净,带出一股白的,顺着阿媚大腿内侧往下走,走到膝弯上。
阿媚跪在那儿没动,膝盖还在抖,抖得脚踏响了两声。
老王把裤子提上,伸手把帘子往里掖了掖,把阿媚的袍子从腰上放下来,放好,拍了拍。“起来。”
阿媚起来的时候先跪正,把袍子拉直,把腰上那条带子重新系紧,系到最紧那一扣。
他用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抹完把头发从前额往后捋,捋到耳朵后头。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看老王,做完才转过身,从帘子后头出来,跪在汗座的脚踏上,脸朝着底下那三十几个人。
底下那些人磕头的时候喊的是“汗王”,磕完起来,有两个年长的冲着他这边低头行了个礼,喊了一声。
喊的是“大太太”。
阿媚的两只手放在膝上,指头并着。
他低头受了那个礼,受完把腰挺直,挺的时候脖子上那一片红还没退,是刚才憋出来的。
哈桑站在门边,等他直起腰,又抬眼往他脖子上看了一眼,这一回看的时间比刚才长,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阿媚跪着的姿势里,后头那条缝还夹着,夹得他膝盖发麻,一步没敢挪。
第二件事是晌午以后办的。
争嫁妆的两家是从河谷上游来的,一家把姑娘许给了另一家,聘礼过了,成亲前一夜姑娘跑了,跑回来住到娘家的院子里。
两家为一份嫁妆吵了一个月,吵到汗座跟前。
汗座前头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摊着册子,法蒂玛跪在几边,膝上放着一方汗印。
印是石头刻的,比鸡蛋小,边上磕掉了一圈口子,底下那面刻着字。
她端印的时候两只手都是平的,端得很稳,手腕上那条链子压在袖口里,不说话。
两家的人跪在下头说,说得比早上那两家快,中间还插着手势。老王听了一阵,转头看哈桑。
“姑娘多大了。”
“十六。”
“人在哪儿。”
“在她娘家。”
老王把册子翻开,翻到“附庸”那一栏。他用指头顺着往下划,划到一半停住,抬眼看跪在下头的两家。
“人归老子。”他说,“明日送过来。娘家那份嫁妆,折成路,算在三里路上,两家各出一半的石头,把人送过来那天就先修一百步。”
下头静了一下。
那个当爹的先磕了头,磕完抬起头,嘴巴张着,还想说什么。
老王没看他,把手往法蒂玛那边一伸。
法蒂玛把册子往他手边推了推,翻到新的一页。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盒印泥,用拇指把盒底转了转,拿印在印泥里按了两下,抬起头看他。
“主人,写哪一行。”
“附庸底下,空的那一行。”
法蒂玛执笔,把那个姑娘的名字写在空行上。
她写的时候字比平时小一点,写完把笔搁下,把印拿起来,在上头呵了一口气,往下按。
老王那根已经从后头顶上来了,抵在她两瓣中间,抵得她手底下那方印在纸上压出一道褶。
按下去的时候老王从她身后过来了。
他没说话,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把她跪着的姿势压低半寸。
法蒂玛身子往前倾,手里的印还按在纸上,没敢抬。
她裙子底下是空的,里衣底下什么都没有。
老王从后头进的时候,她的额头在那张纸上碰了一下,碰得那页纸边卷起来一点。
她手里那方印一直按在纸面上。
他每往里头送一下,她的手就往下压一分,印在纸上洇出一圈更深的红。
她把眼睛睁开,看着自己手底下那一圈红,看了几秒,等到身后那人的胯撞上来重了一下,她整只手才跟着一抖,印在纸上拖出一条短的红道。
老王做得快,也没让她换姿势。
他一只手从后头抓着她腰上那条链子,链子在手腕上绷直了,勒出一道印。
他掐着链子把她往前带,带到纸上那行名字压出褶子,才抽出来射在她腰上。
白的顺着腰缝流下去,被裙子那条边吸住。
跪在下头那两家的人都没抬头。
哈桑坐在门边低着头在纸上记,记到一半笔停了,停了一下又开始写。
老王那根还挂在外面,从法蒂玛里头带出来的那股白顺着她大腿根往下走,走到膝窝里。
老王把裤子提上,伸手把法蒂玛手里的印拿过来,自己在那行名字上又按了一下,这一按把刚才那条拖出来的红道盖住了。
“这一笔写的是路。”他说,“来一个人,写一行。”
法蒂玛把册子合上,两只手按在封皮上按了一会儿,手背上那两根筋跳了跳。
她起来的时候膝盖上两个土印,跪得太久,一时没站直,扶着矮几才起来。
她起来以后把印收进袖子,把那条链子往里掖了掖。
她跪起来的时候,腿间那条缝一夹一夹的,走一步就缩一下。
那天傍晚,阿媚在灶房里教四个新来的女仆学奉茶。
灶房门口摆了七个碗,摆成一行。
阿媚光着上身,围裙系到腰上,手里端着一只,走过来,搁在第一个位置,退回去,再端第二只。
他走路的步子很小,是量过的那种小。
七只碗摆完,他站到那一行碗后头,回头看那四个人。
他跪下去的时候那两团在灯下压出影子,围裙底下那半截贴着大腿根,被布勒着。
“按规矩,跪着接茶。”他说,“手要放在这里,别挡着主人的视线。”
他示范的时候自己先跪下去,两只手举过胸,袖子滑下来,露出胳膊上那一片浅色的疤。
他跪着把碗举到额头那么高,停了三秒,才把碗放回地上。
他跪的时候腰挺得很直,胸往前送,那两团在灯下压出影子。
四个女仆跟着跪,跪得参差不齐,他又上去一个个按,按她们的肩,按她们的手肘,按到第二个的时候把她的手腕往下压了压,压得那只碗磕在地上响了一声。
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灶房门口。
他手里捏着那方汗印,印上的红还没干。
他站着看了一阵,看见阿媚跪在那一行碗中间,一个一个纠正手的位置,背上的汗从肩胛骨一路流到腰上。
最后一个女仆的姿势摆对了,阿媚才起身。他起身的时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来。
“从今天起,喊我大太太。”
那四个人齐声喊了一遍,声音不齐,他让她们喊第二遍,第三遍才放她们走。
她们喊的时候他跪在那一行碗后头没起,膝盖压着地,腿间那半截在围裙底下立着。
老王走进去,在灶台边站住,把汗印搁在灶台上,伸手把阿媚的下巴抬起来,看了看他的脖子。
脖子那一片红退了大半,剩一道浅浅的印子,是刚才跪在脚踏边上被边缘压出来的。
“嗓子呢。”
“人家嗓子好好的。”阿媚说,“主人听听。”
他说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放软,尾音往下走。
老王听了一句,把手放开,另一只手从围裙底下伸进去,按在他腿间那半截上,捏了一把。
阿媚的小腹缩了一下,两只手撑在灶台上,撑住了没退。
老王捏完把手抽出来,从灶台上把印拿起来,走了。
阿媚站在原地看着他出去。
等门帘落下,他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按了一下,按在那道浅印上,按了两秒,又把手放下来,去端锅盖。
天擦黑的时候,哈桑从院门口一路跑进来,跑到堂屋门口才想起来收脚,收不及,撞在门框上,肩膀磕了一下。
他捂着肩膀进来,进门前先把头上的土拍了。
“汗王!出大事了!”
老王在堂屋里抬头。册子摊在他面前,他手里那支笔搁在纸上,底下那根还半硬着,是白天汗座上留下来的余劲,他没管。
“不,不是大事。”哈桑喘着,两只手在褂子上擦,“是华夏那边来人了。总公司派的,说是来看项目,明天下午到营地。”
老王把笔从纸上拿起来,在纸边敲了两下。
“几个人。”
“两个。”哈桑说,“一个周总,一个不认识的。那个不认识的戴眼镜,是个年轻的,手里拎着一个包,包里头全是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