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兰的脊背撞上颜君斗的胸膛,那具胸膛也是热的,隔着两层薄衫都烫人,撞上去的一瞬她半边身子就麻了,还来不及坐稳,耳后便贴上来一片湿软——朱华沁的舌尖。
她整个人往上一窜,像被火折子燎了后颈的猫。
“别——”这字刚出口,尾音就散了。
颜君斗从背后半扶半按,把她摁坐在榻沿上,坐得不算重,可她两腿本就软得撑不住,一挨着榻沿便往外滑,他只好一手拢住她腰,一手按住她肩。朱华沁单膝点在榻侧,凑得近,先不急着动嘴,抬起指尖点了点她耳根后头那一小片皮肉。就这一点,裴婉兰喉间便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闷在鼻腔里,她自己都没提防。
“这儿?”朱华沁问得随意,指腹却已经顺着她颈侧滑下去,贴着那根绷起的筋,一路刮到锁骨窝,刮得她整条颈子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裴婉兰猛地咬住下唇。
咬得急,齿磕在唇上,疼了一下,那点疼反倒叫她清醒了片刻。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个人是拿她当一具琴来试弦的,哪根绷得紧,哪根一拨就响,试明了,好一处一处慢慢地弹。她半世的体面就剩这一张嘴还能守住,咬着不吭声,便还算没全输。
可朱华沁偏偏不给她这口气喘匀。他俯身下来,舌尖直往她耳后那处贴,热热地一舔,舔得又慢又沉,从耳根舔到耳垂,再绕回去,把那一小块地方舔得湿漉漉地发亮。耳后的皮肉薄,底下就是跳着的血脉,那股酥麻从耳后往脖颈里钻,钻进去,她后颈便不由自主地绷直了,下巴朝上一抬,抬得像是要把耳朵从他嘴里躲开,躲了半寸又无处可去。
“岳母大人这儿最软。”朱华沁含含糊糊地说,舌头顶在她耳根后头那处软肉上,咬字都黏了。
裴婉兰抬手想推。她心里说的是推,那只手也确实抬起来了,抬到半途,肘弯先软了,落下去的时候,指尖只软软地搭在朱华沁肩上,搭着,没使劲,指腹贴着他肩头那片衣料,倒像是扶着他,怕自己坐不稳。
她心里一沉。
这只手不听话,这只手比她的心还先服了软。她想起当年在暗室里,也是这样一双手,被绑在柱子上,她咬着牙数着数,数到后来嘴唇都咬烂了,也没求。那时候她多硬气,硬气得那些人骂她木头人、骂她死相,折腾了半夜,她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如今呢?如今不过是耳后被人舔了两口,手就搭到人家肩上去,搭得这么顺,这么不是个东西。
颈窝被他的唇一贴,她整条脊梁骨酥了半截,从尾椎一路酥到天灵盖,半截身子都化在这口气里。
颜君斗在她身后没言语,两只手却老实地去解她衣带。那带子系得紧,他解得慢,指尖勾着带子尾往里送,送了一回没成,又送一回,指节隔着中衣蹭她后腰,蹭得她后背一阵紧一阵松。裴婉兰觉着腰后那动静,心里想拦,嘴上却没说出来,只是把脸侧了侧,侧向帐子那一边。
衣带一松,衣襟便顺着两边肩头滑下去,滑到臂弯里堆着。她背上一凉,凉了半息便又是一热——颜君斗的唇已经落在她肩上,顺着肩胛往下走。
“岳母。”他在她背后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闷在她脊梁骨里,“忍着些。”
这声“岳母”唤得她心里一酸。他们原可以不必这样唤的——唤一声“岳母”,是把她当长辈敬着,是给她留最后那一层脸面;可她方才都已经自称“奴家”了,这两个字一出口,这一声“岳母”听着倒更像一根绳,给她留着,叫她自己攥紧了,别落得太快。
她鼻子一酸,酸得眼睛都涩了。为着仙儿,为着怜儿,为着南宫家那点体面——她心里翻来覆去念着这几个名,念得急了,倒像是念咒。
颜君斗俯身含住她一侧乳尖。
裴婉兰胸口猛地一挺,挺得猝不及防,像是那乳尖自己长了腿,寻着他的唇往上送。她旋即惊醒,脸“腾”地烧起来,羞得把脸别开,别到帐子那一边去,耳朵尖红得透光,连脖子根都起了红。可身前的乳尖不听话,在他唇间含了含,便硬挺起来,挺得又胀又紧,胀得她自己都觉着那颗肉粒在跳,一跳一跳的,跳得她心里发慌。
他掌心托着另一边,不轻不重地揉。揉得不急,掌根压着乳根,五指并着往乳尖上收,收拢了又松开,松开了再收拢,乳肉在他掌心里被推得上下起伏,推到后来,那一边的乳尖也立起来了,顶着他的掌纹,顶得发痒。
“唔……”她喉间漏出一声,漏得轻,漏完立刻抿紧了嘴。
朱华沁那边一路舔下来,从耳后舔到颈窝,再到锁骨,舔得她半边肩头都湿了。他嘴里含含糊糊说些什么,说的什么她没听清,只觉着他到了锁骨就不肯再往下去,偏在那处凹下去的窝里打转,舌尖绕着圈,绕得她肩膀一耸一耸地抽。
“岳母大人这锁骨,”他终于抬起头,咂了咂嘴,“盛得下一盅酒。”
“胡——”裴婉兰想骂他胡沁,骂了半个字,气一岔,骂不下去。
朱华沁笑了一声,低头又往下,顺着她那半边胸乳的侧沿舔过去,舔到乳根,与颜君斗一左一右,各含住一边乳头。两处同时被含住,她的腰“呼”地就没了主意,往前弓也不是,往后靠也不是,弓着,弓成一个弧,弧的两端一支在颜君斗掌里,一支在朱华沁嘴里。
舌尖翻搅起来。颜君斗那边含着吸,一吸一放,吸得她乳尖往里缩,放了她乳尖又弹回来;朱华沁这边拿舌尖抵着乳尖上的小孔,一下一下地顶,顶得那颗粒又肿又痒,痒得她脚趾在榻上蜷成一团。
裴婉兰再也忍不住,胸脯一挺,迎着颜君斗的唇送了上去。
这一挺,挺得明白,挺得她自己都知道,这一送,是把什么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