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天女同人续 - 第4章 贞烈旧影

青瓷盏托磕在铜镜脚上,一声脆响。

裴婉兰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作着端盏的姿势,盏里的茶汤晃出来泼在手背上,温热的,顺着指缝滴到裙面,洇开一小团深色。她盯着那团水痕看了两息,才慢慢把茶盏放回案上,放得极轻,仿佛怕再磕出第二声。

她是被自己这一抖惊着了。

镜子里的人鬓发微乱,中衣领口还没系严,一段脖颈露在外面,那上头依稀留着昨夜指痕淡下去的轮廓。裴婉兰别开眼,不去看,偏生眼一别,目光正撞上妆台上那只金步摇,钗头珠子在晨光里亮得刺目。她伸手去拨,拨到半途,手指便不听使唤了。

不是今日才抖的。

那年那夜,榻上也是这么一双手,三双粗手把她按在褥子里,一个捏她下颌,一个扯她衣襟,另一个端着碗,碗沿磕在她齿上,磕得下唇破了皮,药汁灌进来,苦得她喉头直缩,热汤从嘴角淌下,淌进脖颈,淌进被扯开的胸口。她挣扎,牛筋绳便勒进腕子,勒得皮肉翻白。药汁灌完了,那端碗的手把空碗往案上一搁——就跟她方才搁茶盏一个声响。

裴婉兰猛地阖上眼。

“我是仙儿怜儿的娘。”

她默念出声,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却是浮的。

“我是仙儿怜儿的娘。”

额头沁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爬,痒,她不敢去擦,怕手一抬又抖。

“我是仙儿怜儿的娘。”

念到第三遍,胸口那阵翻涌的恶心才慢慢沉下去,呼吸也匀了些。她睁开眼,镜中人脸色白得像宣纸,唯独唇上还留着昨夜被吮过的红肿。她看了那唇一眼,又飞快移开。

门响了。

是那种用肩头轻轻顶开的响法,接着是碗底压在门框上的磕碰,再是脚步,进来两步便停了。

裴婉兰没回头,只看镜中。

颜君斗端着一只青花大碗,碗里白粥冒着热气,热气后头那张脸绷得紧紧的。他走到妆台三步开外,忽然把粥碗举高过额,双膝一屈,跪了下去。膝盖磕在木地板上,闷闷的一声,整个人矮下去半截,粥碗在头顶端得平平的,一滴没洒。

“昨夜是君斗放肆,请岳母责罚。”

裴婉兰的脊背先是一僵。

她本该冷脸。这原是最不难的事——端出长辈的架子,晾他片刻,再淡淡说一句“起来罢”,就把这一页揭过去。她做了二十年南宫夫人,这等场面还镇不住么?

可那声“岳母”落进耳里,偏生那样诚恳,一丝含混也无。

她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头,吐不出来。他跪得太实在了,实在得叫她若真冷下脸来,倒成了她这做长辈的小气。天底下哪有岳母受女婿一跪还摆脸色给人看的道理?

“你……”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喉咙发干,又咽了咽,“你起来。”

颜君斗没动,粥碗还举着。

“弟子昨夜一时情急,分寸都失了,岳母腕子上是不是勒出了印子?君斗该打。”

裴婉兰心里咯噔一下,那点强撑的镇定又晃了晃。她扶住妆台边沿起身,衣摆扫过绣墩,往他跟前走了两步,伸手去托那只碗。

“起来说话。跪着成什么样子。”

手伸出去,袖口滑落。

晨光从窗纸后透进来,白晃晃的,正照在她腕内侧。她自己都没留神,颜君斗却抬了头,目光落在她小臂上,落在腕子内里那道旧痕上——说是旧痕,其实深深浅浅好几道,牛筋绳勒的,勒进肉里结过痂,痂落了又勒,三道并排,最上头那道颜色浅些,最下一道便深得发亮,凸起来,像条细长的蚯蚓伏在皮肉底下。

他的眼睛停在那里,不动了。

裴婉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脸色骤变。她猛地抽回手,袖子往下一扯,遮了个严严实实,那动作快得近乎粗鲁。

“公子不必……”

三个字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

公子。她叫的是公子,不是“贤婿”,更不是方才在心里预备的“你起来便罢,往后守着本分”。

这声“公子”一叫,脊梁骨上那点端着的架子便塌了一寸。她一慌乱,自称都来不及改,昨夜榻上那些个“奴家”险些又要从齿缝里溜出来。

裴婉兰脸上热起来,从耳根热到颧骨。她垂着眼,把遮住腕子的那只手在袖里悄悄攥紧了,指节泛白。

颜君斗却没起身。他膝行半步,凑得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怕惊了窗外枝头的雀。

“岳母腕上这痕……昨夜岳母药性发作,弟子替您搭脉,脉里那股乱劲儿诡异得很,不单是媚药,还有旁的东西,冲撞着经脉走,一脚深一脚浅。弟子听少林师长说过十道灭元诀的症候,就是这个模样。”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君斗斗胆问一句——可是虎门三煞当年所留?”

内室里静了一静。

静得能听见粥碗里热气散开的动静,能听见窗外不知哪处檐角滴水,一滴,又一滴。

裴婉兰站着没动,唇抿得紧紧的,望着门框上方那道横梁。半晌,她点了下头,点得很轻,轻得颜君斗若不是一直仰着脸,压根瞧不见。

“三年前。”她开口,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涩得像砂纸磨木头,便再说不动了。

颜君斗的额头几乎抵到粥碗上去。他喘了口气,再抬脸时,眼圈微微泛红,却把话说得一字一板。

“君斗会向朱兄讨个约束。往后这采补调教的事,须有个章程,几时用药、几时施针、几时歇,都得按着岳母的脉象来,绝不能再让岳母受昨夜那般折腾。”

“调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耳根子腾地红透,一直红到脖颈,可他到底没把话咽回去,咬着牙把整句说完了。

裴婉兰听着,脸上更烧。

女婿当着她的面说“调教”二字,说得虽磕巴,却正正经经,像在少林寺里同师长回话,一个字一个字都抠得认真。她本该恼,偏生恼不起来。那点被人当面说破旧伤的难堪固然在,可下头还垫着一层别的东西,温的,笨拙的,像小孩子替人抚伤,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先急着把胸口捂住了。

“你倒……”她开口,声音轻得不成话,忙清了清嗓子,“你倒会替人操心。”

话一出口又觉不对,这话里头有点软,不像长辈该说的。

她想再补一句硬话,腹底却忽然一抽。

那热来得毫无征兆。方才明明压得平平整整,这一抽,便像有人在里头拨了拨火炭,暗红的那一点又翻上来了,窜得比昨儿夜里还急。小腹一绞,腿心便是一阵酸胀,她膝盖一软,手急忙扶住榻沿,榻沿的木头被攥得咯吱响。

颜君斗忙起身来扶。

“岳母——”

她反手攥住他手腕。

攥得急,攥得重,指甲都掐进他皮肉里去。她自己也知这动作不成样子,可眼下顾不上。那热从腹底往上顶,顶到胸口,乳尖上先是一阵刺痒,隔着中衣都挺了起来。

“公子……”她喘着,把后半句咬在牙关里,到底还是漏出来,“先别走。”

颜君斗手腕被攥着,动也不敢动,只侧过脸冲门外喊了一声。喊的什么裴婉兰没听清,她把自己撑在榻沿上,头垂着,额上冷汗又冒出来,这回是热的,是身子里那股火逼出来的。

门又响了。

走进来的是朱华沁,身上衣裳还没穿齐整,外袍披着系带松着,一眼瞧见榻边情形,啧了一声。

“岳母大人这余毒来得倒准。”他走过来,探手搭裴婉兰脉门,搭了片刻,眉头一挑,“药性跟十道灭元诀的余毒绞在一处了,单按后腰引气,引不干净。”

颜君斗瞪他一眼。那瞪里头一半是窘,一半是急。

朱华沁不理会,把手收回来,慢条斯理系着外袍的带子,嘴里道:“光按腰可不够。得口舌相济——这余毒走的是阴脉,最认那几处,口水津液是活气,顺着经脉一寸寸裹过去,才拔得出来。”

“朱兄!”颜君斗低声,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我说的是脉理,你倒往哪儿想?”朱华沁笑,笑得极无辜,“法子就是这个法子,做不做在你。”

裴婉兰把脸埋在榻上的软枕里。

枕面是昨夜的余温,还混着一点皂角气,她把脸贴紧了,只觉两颊烫得能烘熟鸡蛋。她听得真真切切——口舌相济,阴脉,那几处。昨夜刚过去,今日便又要……她该坐起来,该说“不必”,该把这两人都撵出去,这才像个岳母。

可腹底那抽劲儿一下比一下紧,腿根里湿意漫开来,中裤贴上去一片黏凉。她咬牙忍,忍到后来,那忍的力气也散了,倒成了另一种熬。

颜君斗在她身后立了半晌。

她觉出他走近了,觉出他蹲下来,蹲在榻边,离她极近,近得他呼出的气拂过她后颈。

“岳母可愿……让君斗以口舌替岳母引一引?”

那话问得艰难,问到末了两个字,声音都虚了,虚得裴婉兰心里竟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滋味——他一个少林出身的人,把这等话问出口,比跪地请罪还难罢。

她埋在枕里,闷了半晌。

末了,点了下头。

只一下。点完便死死咬住枕角,不敢抬眼。

身后有衣料窸窣的响,有他跪上榻来的动静,榻板轻轻一沉。接着裙裾被掀起,凉意扑上腿根,她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并了并,又松了。

他先把一只手搁在她膝弯里侧,搁得规规矩矩,只作扶稳用,掌心是热的,贴上来便烫。

然后那唇便落下来。

落在腿心。

裴婉兰浑身一颤,额角抵在枕上,十指攥紧了褥子,攥得指缝里挤出来的全是皱。

他的唇起初只在外头贴了一贴,贴得生涩,像连方向都拿不准。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裤,热气透进去,透到那处本就湿透的所在,湿意被热气一烘,反倒更涌。裴婉兰咬着枕角,鼻息粗重起来。

“弟子……冒犯了。”

他含糊说了一句,随即那层中裤被扯下去,扯到大腿弯便停了,没有再往下。

凉风一激,花唇先是一缩,接着便觉出他舌尖探过来,探得小心,先只在花唇外缘舔了一道。

这一道舔上去,裴婉兰腰眼就是一麻。

那麻从腿心散开,往小腹里钻,往脊骨上爬,爬到肩胛,肩头便软了。她原撑着榻沿的手臂再撑不住,整个人卧下去,胸口压进褥子里,乳尖抵着褥面来回磨,磨一下,腿心便又渗出一股。

他舌尖这回找准了地方,顺着那两片湿滑的软肉往里顶,顶开外头一层,又探进半寸。津液混着春水,滑得厉害,他每舔一下,便有一声极轻的水响,响在静室里头,响得裴婉兰耳根都要滴下血来。

“唔……”

她闷在枕里漏出一声,忙把枕角咬得更紧。

他越舔越顺,舌尖绕着那处打转,转到上缘,寻着花珠,先轻轻一压。

裴婉兰两腿猛地绷紧,腿根里侧的筋都蹦起来,膝弯险些把他脑袋夹住。她慌忙松了松,脸埋得更低。

那花珠原就胀着,被他舌尖一压,又麻又胀,压一下便跳一下,跳得她心口跟着乱。他似也摸着了门道,舌尖便不急着走,只抵在那里,一压,一放,再压,再放,压时重些,放时又蹭着不肯离,蹭得那处愈发硬挺起来,硬硬地立着,每被舌尖拂过,便牵得小腹一抽。

“受得住么?”他在下头问,声音闷闷的。

裴婉兰答不出话,只把脸在枕里摇了一摇——她自己也不知这摇头是受不住,还是受得住,只觉得他这一问,问得她愈发没处搁脸。

朱华沁在旁看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盏冷茶,慢悠悠啜着。

“岳母大人这花唇都肿了。”他偏偏在这时候开口,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日粥熬得稠了稀了,“津液裹住,莫让风干了,再舔深些。”

“朱兄!”颜君斗从她腿间抬起脸,脸上湿了一片,也红了。

“我又没说错。”朱华沁搁了茶盏,走近两步,俯身看了看,“你自己瞧,外唇张着,里头的都翻出来了——这余毒不逼到顶上,散不干净。舔。”

裴婉兰把眼睛闭得死紧。

她听着这两人一问一答,一个窘一个闲,话头全落在她身上,落在那处最见不得人的所在,臊得她脚趾都蜷起来。偏生那臊里头又缠着别的——他方才停下的当口,腿心里那点麻意竟不散,反倒空落落的,像被什么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颜君斗重又低下头。

这回舌尖顶得深了,顶开花唇,直往里探。湿滑的软肉一层层裹上来,裹住他的舌,他往外退,那些软肉便跟着往外送,他再顶,又裹回去。一来一往间,津液越分泌越多,顺着花唇往下淌,淌到臀缝里,凉丝丝地积了一小洼。

前面一波麻意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

她只觉那舌尖像根烧红的细针,一下一下往深处钻,钻到花心里头,又退出来,在花珠上抿一抿,再钻,再退。钻得她小腹里绞成一团,退得她心口也空成一团。她攥褥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脊背上沁出的汗把中衣浸透,贴在皮肉上,凉一阵热一阵。

“哎……”她到底没咬住,一声呜咽从枕缝里漏出来。

漏出来便收不回了。

那声呜咽又软又腻,尾音打着颤,她自己听着都陌生。裴婉兰慌忙腾出一只手,反手捂住自己的嘴,捂到指节发白,眼角却不受管束地沁出泪来,顺着太阳穴淌进鬓发里。

颜君斗没抬头,唇舌没停。

她捂得住嘴,捂不住腿。两条腿自己张开了些,张得比方才更开,膝头向外塌下去,塌成个心甘情愿的姿势。她觉出自己在张,心里又急又羞,急得眼泪淌得更凶,可腿就是合不拢了,花心里那股酥麻一阵盖过一阵,盖得她连“我是仙儿怜儿的娘”都念不成句,只余几个零碎的字在脑子里打转,打着转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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