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指按在脐下三寸,颜君斗把阴阳诀的暖流送进去。
那股暖流才探入半寸,便被一团更凶的媚劲迎面顶了回来,顶得他指尖发麻,手腕跟着一颤。榻上裴婉兰的腰肢在这刹那弹了起来,弹成一张绷紧的弓,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黏得化不开的呜咽,那声音又湿又软,像是从腹腔里直接挤出来的,连她自己听了都愣住,慌忙把脸别向里侧。
“按不住。”颜君斗低声说,指腹沿小腹往下压了压,那团东西在皮肉底下翻涌,滑溜溜的,活物似的,压到东它往西,压到西它又拱回来,比三日前烈了何止一倍。他额上沁出细汗,又试了一回,暖流分作三股往里渗,才触到那淫毒便被烫得缩手,倒像拿温水去浇滚油。
朱华沁在旁按住裴婉兰一只手腕,那腕子细,搁在他掌心里,脉搏跳得又快又乱,一下一下撞他虎口。“华襄说这毒要一层一层往外逼,急不得。”他嘴上说得笃定,眼却盯着裴婉兰小腹那道被压出来的浅窝,喉结动了动。
裴婉兰咬着嘴唇不吭声,可腰不肯听话,被朱华沁按着一边,另一边还是拧着往颜君斗手底下凑。她心里清楚这姿势有多难看,偏生身子里那股火燎得她顾不上,只觉指腹每离远一分,那空落就深一分,深到骨头缝里去。
“先褪了下裳。”颜君斗迟疑了一息才开口,手指勾住她腰间的系带,那带子打了个死结,他笨手笨脚解了半晌,倒把裴婉兰解得更急,臀在褥子上蹭来蹭去,蹭出一小片洇湿的印子。
“我来。”朱华沁探过手,两指一挑一扯,结开了。他倒不急着褪,只把那松了的裤腰往下压了压,露出一截小腹,灰白的亵衣料子衬着皮肉,那皮肉上薄薄一层细汗,被烛火照得发亮。
颜君斗别开眼,把裳子往下褪到膝弯,褪到脚踝,最后那一截卡在绣鞋口上,他没再动,只将掌心覆上阴阜,不敢直入正题,先绕着外圈揉。那处软肉又热又胀,鼓鼓地隆着,掌根一压,便从指缝间挤出些津液来,凉丝丝地沾了他满手。
裴婉兰把眼闭得死紧,头偏向里,只留半张侧脸给他两个,那侧脸红到耳根,连鬓边的碎发都像被热浪烘得翘了起来。她心里念着:“我是仙儿怜儿的娘”,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唇上无声地动,可阴唇偏在掌下轻轻翕动,翕一下,吐一口清亮汁水出来,翕两下,再吐一口,那汁水顺着股沟往下淌,把褥面浸得发暗。
“湿了。”朱华沁在旁说,语气平得很,像报账。
“唔。”颜君斗应了一声,手没停,掌心贴得更实了些,揉得也更慢了。他分明是在按着法度来——先外后内,先浅后深,朱华襄那本手抄的册子上写得明白,起手要缓,缓到阴津自溢,缓到花唇自开。可裴婉兰只觉那缓比急更磨人,磨得她小腹里绞成一团乱麻,越绞越紧,紧到喘气都短了半截。
“公子……”她终于忍不住,声音细得像从齿缝里漏的风,“别揉外头了……”
颜君斗手一顿,抬眼去看朱华沁。朱华沁抿着嘴,半晌点了下头,把按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
他便将中指探进去。
一入幽谷,四壁的软肉便裹上来,温热的,湿得厉害,把他那根指头含得死紧,进也不易,退也不易。他依着法度,一寸一寸往里推,推到半截,指尖触到一处微凸,略硬些,被他一按便缩,一缩便颤,颤得裴婉兰整个人也跟着一抖,臀往上挺了挺。
“这里?”他轻声问,也不待她答,指腹便在那处研磨起来,磨得极慢,一圈一圈地绕。
绕到第三圈,裴婉兰的腰便绷紧了。绕到第五圈,她两条腿自己把裳子蹬脱了,光裸的脚踝露在外头,十根脚趾蜷起来,蜷成十个白玉似的钩扣。绕到第七圈,她喉咙里那声呜咽再也压不住,化作一串断断续续的哼声,又急又碎,像被谁拿细绳子一下一下勒着。
颜君斗觉出那四壁的软肉开始有节奏地痉挛,一阵一阵地收,越收越快,花心也往下坠,坠得他指尖都像被往下吸着——这是到了尖端的征兆,册子上写了,再揉上十来息,便该放了。
他停了。
手指没抽出来,只是不再动,拇指往上一挪,按在花珠上,稳稳地压住。
“哎——”裴婉兰那声哼突然断了,断在半空里,像琴弦崩断,弹得她自己都蒙了。她等了等,等那阵麻意退下去,可麻意不退,反倒在她身子里横冲直撞起来,前面一波还未散尽,后头一波早已在腹里攒着,攒得她浑身发僵,僵得连脚趾都松不开了。
“公子……”她睁开眼,眼里蓄着泪,没落下来,只把一双眼睛浸得又黑又亮,“怎么……怎么停了?”
“还没到时辰。”颜君斗说。他说这话时把脸转开了些,不愿看她那双眼睛,拇指却还按着不放,按得那花珠在他指下突突地跳。
裴婉兰的腰在褥子上拧起来,开始只是小幅度地扭,扭着扭着便大了,臀往上抬,抬得落不下去,两条腿也跟着张,张得比方才还开,像只翻了壳的蚌,把自己最难看的里子全摊在烛光底下。她心里羞得紧,可那羞压不住身子里头那股空,空得像被人掏走了什么要紧东西,非得填回来不可。
“公子……莫停……”她哑着嗓子求,声音里带了哭腔,哭腔里又缠着黏,缠得她自己都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声气,“求你……莫停……”
颜君斗心里一软。
他这人心本就是软的,一听她哭,指便自己往下探,探到穴口,正欲再入,斜刺里一只手伸来,按住他小臂。
“大哥。”朱华沁的声音压得低,怕叫榻上人听见似的,“华襄临走时怎么说的?药量还可再加,这一放,前功尽弃。”
颜君斗被这话按住了,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垂眼去看裴婉兰,见她眼里泪已经滚了下来,顺着太阳穴淌进鬓发,把鬓边的发黏成了一绺,嘴唇咬得发白,还在等他。
“岳母。”他到底把心肠硬了一硬,手指慢慢收回来,收得极缓,缓到能觉出四壁的软肉一路追着往外送,送到穴口,恋恋不舍地松了,“忍一忍。”
裴婉兰浑身一震。
这三个字落下来,比动手按她、比抽手都更重。她怔怔望着帐顶,那上头的缠枝莲纹在烛影里晃,晃得她眼晕,晕着晕着,倒把许多年前的旧事也晃了上来——那时候南宫清还在,她也曾咬着牙受住许多事,受住清苦,受住独守,受住外头人的闲话,每回都咬着下唇对自己说,忍一忍,忍过去便好了。
她眼里那点泪忽然就凉了下去,凉成一股执拗的劲。牙关一合,把唇咬得更紧,紧到齿尖几乎嵌进肉里,一声不吭了。
只是身子骗不了人。她腿根还在微微地抖,脊背上那层汗凉透了,贴在皮肉上,又冷又黏。越是不吭声,那股空落便越是翻搅得厉害,搅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颜君斗不敢再看她,怕自己再软。他俯下身去,想着好歹给她些别的,便含住了她一边乳头。
那乳尖早因药性胀得发硬,颜色比寻常深了些,他一含入口,裴婉兰便是一哆嗦,喉间溢出半声闷哼,慌忙咽了回去。他吮得不算重,舌尖抵着乳尖打转,一圈一圈地,像方才在花心里研磨那样慢,把那一处也磨得酥麻起来。这酥麻倒不错,能分她些心思,让她不去想腿心里那股空。
可偏生手也没闲着——他一手扶着她腰侧,另一手又滑到她腿间去了,掌心覆着花唇,慢慢地抚,不往里去,只在外面蹭,蹭一下,停一停,再蹭一下。蹭得裴婉兰前胸后背像被两股力道扯开,一股往上吸,一股往下坠,扯得她不知顾哪头好。
“唔……”她终是没咬住,一声黏软的呻吟漏出来,忙抬手掩口,指节白得透光。
朱华沁在旁看得分明,见她腰肢又不老实了,往上拱着去追颜君斗的手,追得褥子都起了皱,便伸出手,一掌按在她腰窝上。
那一按不轻不重,恰好把人钉住了。
“岳母大人还没到时辰。”他俯身在她耳边说,声音低,热气喷在她耳廓上,说得平平淡淡,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裴婉兰被这一句钉在原地,腰动弹不得,只能任那空落一遍遍碾过去。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喉咙里滚了两滚,终于滚出一声呜咽——那呜咽又长又闷,几近崩溃,散在帐子里,帐钩被震得轻轻一晃。
颜君斗退开半步的手还悬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