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天女同人续 - 第18章 帘后入局

帘钩撞在门框上,当的一声脆响,那幅湘妃竹帘被雪仙一把掀得荡开,满室暖香扑面涌出来,熏得她眉心一蹙。那香里有沉水,有苏合,更多的却是情事过后浮起来的那股子暖腥,黏在鼻尖,抹不去。

她立在帘外已经小半个时辰了。指节捏着帘布,捏得那块竹青色都泛了白,指腹底下竹篾的棱角硌得生疼,她也没松。里头断续传来裴婉兰压不住的声音——“轻些……公子,轻些……”——尾音软塌塌的,断在气口上,又续起来,续得不成调。雪仙听着,心里那根弦就越绷越紧:娘这一回没咬着牙忍,没把声音咽回肚子里去,反倒软了声调求,求一声,缓一缓,又被顶散了。她攥帘子的手抖了抖,脚跟却钉在原地,像让人钉在地上一样,抬不起来也放不下去。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问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是等娘这一场熬完,还是等自己攒够了胆?若是护着娘,早该进去了;若只是监督,站在这儿听上半个时辰,又算是哪门子的监督?偏生她两样都挨不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把手心那一层汗越攥越黏。帘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暖的,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帘上,一晃,再一晃,晃得她眼珠子跟着发涩。她想起两日前自己还隔着这帘子数拍子,数到后来数不清了,便在心里骂自己一句没用,骂完了还是站着。

这会儿里头裴婉兰又是一声,比方才那声更长些,尾音里带着软软的哭腔,像含着什么化不开的东西。雪仙听得心口一抽,骂自己的那句话还没落地,手已经先动了。

帘子掀开。

屋里那半拍静默,比方才帘钩相撞那一声还响。榻上裴婉兰鬓发散乱,一缕一缕汗贴在颊边,衣襟半褪,松松挂在臂弯里,一副肩背裸在烛下,皮肤上一层薄汗亮得发润;她脸红得厉害,鼻翼一张一翕,胸口那两团软肉起起伏伏,见女儿闯进来,眼神里先是一惊,随即羞,羞底下又压着惧,慌得抬起手去掩胸口,偏偏手软得抬不实,掩了这一边露出那一边,索性缩成一团。

颜君斗正俯身替她推宫过血,一手按在她后腰,闻声手上缓了一缓,那缓里带着迟疑,回头望过来,眉头微微松了松,又不知该说什么;朱华沁却只斜眼一瞟,眼底漾着点笑,笑吟吟地不吭声,手指在膝头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等什么好戏。

雪仙脸上一热,热气从颈根往上走,走到耳根,她自己也知道耳朵这会儿怕不是红的。

她原想着进去便进,进去护着娘。可进了帘,才发觉这屋里没有一寸地方是可以站着的。站着像审,坐着像看,退出去又像逃。

她没退。

走到榻边,俯身坐下。竹席被体温焐得温热,隔着一层薄褥,仍觉得那热度贴上来。她伸手,指尖先碰到母亲鬓边那一缕散乱的发,发梢让汗濡湿了,缠成一小绺,她替她拢到耳后去,指腹蹭过裴婉兰的耳廓,母亲整个人一颤,像给烫着了。

“娘,仙儿在这儿。”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喉头也动了动。裴婉兰眼眶登时一热,泪珠子凝在睫上没落,侧过脸来贴住女儿掌心,脸颊滚烫,贴着贴着,肩头就抖起来。她一只手摸索着攥住雪仙的袖口,攥得死紧,指节都白了,仿佛那是水里唯一一根浮木,攥着才不至于沉下去。

颜君斗在一旁看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岳母实在撑不住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眼睛却看向雪仙,像在问她准不准。等了一等,见雪仙没摇头,他才伸手把裴婉兰扶正,让她仰靠在雪仙肩上。雪仙下意识抬手,从后头环住母亲的背,掌心贴上一层汗湿的脊肉,又软又烫,那触感从掌心一直窜到胳膊根,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这是做什么。骂完,手却没撤。

颜君斗抵上来时,裴婉兰的鼻息先乱了。

那套慢法子是真慢,一寸一寸往里渡,进一分,停一分,像拿温水慢慢泡开一卷干透的纸。裴婉兰被撑得腰背一弓,嘴唇咬住,咬出一线血色来,却咬着不出声——女儿的手臂在背后托着她,她连躲都没处躲,肩胛一耸,又让那阵钝钝的胀意压回去。换气的空当里到底没忍住,漏出半声湿软的呻吟,慌忙咽住,可那半声已经让屋里三个人都听进去了。

“娘。”雪仙在她耳边低低唤了一声,唤得自己喉咙也发紧。她觉得肩头一沉,母亲的重量整个人压过来,鬓发蹭着她的颈,汗湿的热气喷在她锁骨上,一阵一阵。她抬眼,正撞见颜君斗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动了动下颌,那意思她看懂了:托稳些。

雪仙咬着下唇,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朱华沁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边上来了,蹲下身,与她平着视线,轻声劝:“姑娘既来了,就别光坐着。”说着把裴婉兰一只垂在外头的手捞起来,递到雪仙膝上。那手软得没骨头,落下来,指尖蜷了蜷。雪仙的脸腾地红了,手停在母亲鬓边不敢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朱华沁也不催,只把那手引着,往上一带,半推半就,按在裴婉兰胸口。雪仙指缝里登时挤满一团又软又烫的肉,乳尖硬硬地硌着掌根,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轰的一声,血全往头上涌,羞得连耳根、连后颈都烧起来,恨不得立时缩手,偏偏手指像让人拿浆糊粘住了,动弹不得。

裴婉兰叫她这一按,身子抖得更凶,侧过脸去躲,躲进女儿的颈窝里:“仙儿……别看娘……”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娘,仙儿看着呢。”雪仙听见自己这么答,答完自己也怔了一怔。

颜君斗这时往前一送,比先前深些。裴婉兰脊背猛地弓起,那姿势像一张绷到极处的弓,背上筋络都现了形,随即又软下去,软进雪仙怀里。阴中一下一下地收缩,绞得颜君斗呼吸也沉了,他闭了闭眼,把气按回丹田,仍旧是一寸一寸地渡,只是这一程渡得极慢,慢得裴婉兰把牙咬了又松,松了又咬,喉间断断续续地溢出不成字的声气,一声长一声短,长的拖得人心口发麻,短的像给什么截断了。

雪仙慌里慌张想抽手,朱华沁在旁按住她的腕子,掌心燥热,压得稳稳的:“姑娘帮岳母托着些,岳母这会儿受不住。”那语气不重,却笃定。雪仙竟真就托着,手心里那团肉起伏得越来越急,乳尖磨着掌纹,一下,又一下,把她的胆气也磨软了。

裴婉兰被两面夹着,药性催得收不住,腰身不由自主地往上迎,迎一下,又羞一回,羞一回,偏偏又迎。前面那股燥热还没退尽,后头一阵酥麻又盖了上来,一层叠一层,叠得她连自己咬着的唇都松了,眼角沁出泪,顺着鬓角淌,淌进雪仙的衣领里去。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呜咽,整个身子绷到极处,绷得脚趾都蜷了,然后一软,软成一滩,尽数卸在女儿肩上。

那股收缩来得又密又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颜君斗让她绞得闷哼了一声,额上汗也落下来,落了一滴在裴婉兰的小腹上,她小腹一颤,人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

屋里静了半晌,只剩喘息。

裴婉兰瘫在女儿肩窝里,汗湿的额头在雪仙颈侧蹭了蹭,蹭得那一小块皮肤黏腻腻的。她闭着眼,喘匀了才断断续续说:“仙儿……别看娘……”

雪仙替她擦汗,手背从额头抹到鬓边,抹了一手湿,喉咙里像堵了团棉,好容易才应出来:“娘,仙儿看着呢。”话说着,手却不由自主顺着母亲的背脊往下抚,抚过一段一段的脊骨,抚到腰窝,自己先惊了一惊,手顿在那儿。

朱华沁在旁瞧着母女俩这番光景,嘴角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笑意还在脸上,就让颜君斗一眼瞪了回去。他摸摸鼻子,也不恼,只把目光往别处挪。

偏生他这人嘴是闲不住的。

凑近雪仙耳后,压着声打趣:“姑娘这手要是再往下些,岳母大人只怕又要犯药性了。”

雪仙手一缩,红着脸啐他一口:“胡说。”指尖却还搭在母亲腰上没有收回来。

颜君斗把被角往裴婉兰身上拉了拉,遮住那一片汗湿的肩背,抬眼看向雪仙,嘴唇动了动,像在斟酌什么,终究只说了句:“仙儿,今夜……你先别走。”

那话里带着迟疑,尾音是落下去的,不是吩咐。

雪仙搭在母亲腰上的手没收回,脸还红着,眼睛却抬起来,望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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