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热得能把人身上的皮给扒下来一层。
太子府内务司那帮看人下菜碟的东西,愣是借口冰窖存货不足,把西院选侍们的用冰给克扣了一大半。
管事嬷嬷端着半盆早就化成了温水的冰碴子过来,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姜雪妩躺在竹席上,热得直吐舌头。
身上那件藕荷色纱裙早就被汗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她在心里把二叔和管事嬷嬷的祖宗十八代都拎出来排队骂了一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半梦半醒间,窗户响了一声。
紧接着,一股凉气靠近了床榻。
姜雪妩在睡梦中本能地往凉快的地方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热……春杏,扇风……”
没人扇风。
一只微凉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顺着下颌骨往下滑,停在了她满是细汗的脖子上。
江鹤站在床边,手里提着个小巧的青铜冰鉴。
他刚从东厂的刑房出来,身上还带着散不掉的寒气,可一靠近这床帐,就被里头温热甜腻的桂花香给包裹住了。
月光漏进帐子里。
她睡得毫无防备,纱裙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锁骨,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子。
两条腿不安分地蹬开了薄被,裙摆卷到了大腿根,白生生的小腿在竹席上乱蹭。
江鹤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把冰鉴放在脚踏上,掀开盖子,从里面捏出一小块棱角分明的碎冰。
“热?”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睡梦中的姜雪妩根本听不见,只是觉得脖子根那块儿被汗浸得发痒,伸手去抓。
江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到头顶按在竹席上。
他低头,把那块碎冰塞进了自己嘴里。
冰块在舌尖滚了一圈,激得他牙根发酸。下一秒,他俯下身,嘴唇直接贴上了她的耳根。
“嘶——”
姜雪妩在梦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缩了一下。
太冰了。
可还没等她躲开,一团滚烫的舌尖就卷着那块碎冰,顺着她的耳根往下滑。
冰块的寒气和男人口腔里的滚烫混在一起,贴着她滚烫的皮肤一路往下。
滑过侧颈,停在锁骨的凹陷处。
冰水顺着锁骨流进衣襟里,江鹤没让那些水珠跑掉,低头一点一点全舔干净了。
粗糙的舌面刮过细嫩的肉,冰火两重天的刺激炸开,姜雪妩在睡梦中猛地弓起了腰,嘴里发出一声猫儿似的哼唧。
“嗯……别……”
她醒了一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觉得身上又冷又热,像有人拿冰块和火炭一块儿往她身上烙。
她睁开眼,正对上江鹤那双在黑暗里泛着红光的眼睛。
“江鹤?”她嗓子哑得厉害,“你大半夜吃冰……往我身上吐什么?”
“给你降温。”
江鹤嘴里那块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他嘎吱一声咬碎咽下去,手指勾住她纱裙的系带,轻轻一扯。
原本就松垮的衣襟彻底敞开,露出里头那件水红色的抹胸。
抹胸也被汗浸湿了半边,紧紧箍着那两团饱满,随着她的喘息一颤一颤的。
姜雪妩彻底醒了,伸手要去抓衣服:“你干嘛!我这是汗,臭死了——”
“不臭。”
江鹤从冰鉴里又摸出一块大点的冰。
这回他没含在嘴里,而是用两根手指夹着,直接按在了她抹胸上沿那道深深的沟壑里。
“啊!”
姜雪妩叫了一声,整个人弹起来,后背离开竹席,纤细的腰肢弯成了一道惊人的弧度。
太凉了!
她平日里本来就怕冷又怕痒,这大热天的,毛孔全张着,一块冰直接贴在最娇嫩的地方,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江鹤你疯了!拿开!”她两只手被他单手扣在头顶,只能拿腿去踹他。
江鹤顺势压上去,用膝盖顶开她乱蹬的两条腿,整个人卡在她腿间。
“刚才不是喊热?”他夹着冰块,顺着抹胸的边缘来回磨,“我好心好意去冰窖给你偷的冰,你就这么谢我?”
“有你这么用冰的吗!”
冰块化得飞快,冰凉的水珠顺着那道沟壑往下淌,浸湿了水红色的布料。
江鹤盯着那片越来越透明的红,呼吸粗得吓人。
他把手里剩下的半块冰重新塞进嘴里,低头埋进她胸口。
隔着那层薄薄的湿布,他用嘴唇含住冰块,精准地压在了最顶端的红豆上。
“呜——”
姜雪妩脑子里嗡的一声,脚背瞬间绷得笔直。
嘴唇是烫的,冰块是冷的。
他隔着抹胸,用牙齿叼着那块冰,在上面不轻不重地碾磨。冰水透过去,冻得那处迅速立了起来,他又用滚烫的舌尖去舔化那些冰水。
一来一回,冷热交替。
姜雪妩哪受过这种折腾,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手腕在他掌心里乱扭:“别弄了……江鹤,冷……”
“冷?”江鹤抬起头,嘴唇被冰块冻得有些发白,眼底却烫得吓人,“我看你烫得很。”
他伸手把抹胸往下拉了半寸,把嘴里最后一点冰碴子渡过去,贴在她的皮肤上,然后用舌头一寸一寸地往上舐。
从胸口一路舔回锁骨,再从锁骨啃到下巴。
“还热不热?”他贴着她的嘴唇问,喘出来的气都是凉的。
姜雪妩被他折腾得浑身没力气,眼尾红得滴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你是狗吗……到处乱舔……”
“狗可不会给你偷冰。”江鹤松开她的手,从旁边扯过帕子,慢条斯理地给她擦身上的冰水。
说是擦水,那粗糙的指腹每次路过敏感的地方都要故意按一下,惹得她一阵阵发抖。
擦完了,他把抹胸给她拉回去,自己却没下床,反而往她身边一躺,把人捞进怀里。
他身上凉丝丝的,比竹席舒服多了。
姜雪妩哼哼了两声,到底没抵住那股凉意,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把脸埋在他胸口。
“这还差不多……比冰块好使。”
江鹤身体僵了一瞬,看着怀里跟八爪鱼似的姑娘,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女人,还真是会挑时候点火。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过旁边的蒲扇,一下一下地给她扇着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