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姜雪妩喝了两碗老母鸡汤，总算活过来了。
正好针线房那边送来了两套新赶制的夏装，说是给月底宫中贵人省亲宴准备的。
春杏喜滋滋地把衣裳抖开：“小姐您瞧，这石榴红的挑线纱裙多衬肤色！您快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奴婢好拿去改。”
姜雪妩瞅了一眼，料子确实轻薄透气，比府里之前发的粗布强多了。
她打发春杏去烧水泡茶，自己绕到屏风后面，三两下脱了旧襦裙，把那件石榴红的新裙子套了上去。
裙子腰身收得极细，衬得她胸脯鼓鼓囊囊的，走起路来裙摆像朵盛开的花。
就是这领口……
姜雪妩走到铜镜前照了照，扯了扯前襟。
今年京城时兴低领的唐风襦裙，这件衣裳的领口开得格外大，是个宽宽的方领，不仅锁骨全露在外面，连胸口中间那道浅浅的白腻沟壑都露出了小半截。
而且更要命的是，今天早上江鹤发疯，在她锁骨下面和胸口上方啃了好几个红印子，这领口一低，遮都遮不住！
“这针线房怎么回事，布料省到领口上来了？”她抓着领子往上提了提，提上去下面腰封又卡得慌。
正跟领口较劲呢，房门被人推开了。
不用回头看，听那稳健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江鹤手里拎着盒刚从城南买回来的桂花糕，绕过屏风走了进来：“鸡汤喝完了？”
姜雪妩下意识松开抓着领口的手，转身去迎他：“喝完了！你买了桂花——”
话没说完，对面男人的脸刷地沉了下来。
江鹤手里的点心盒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他的目光跟钉子似的，死死钉在她胸前那片晃眼的雪白上。
石榴红本来就显白，她皮肤又嫩，这么一衬，简直白得发光。那几个暧昧的紫红色吻痕暴露在空气里，随着她说话的呼吸起伏，底下那两团饱满挤在狭窄的方领边缘，好像随时都能蹦出来。
屋里的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姜雪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双手护胸：“你那是什么眼神！这是针线房刚送来的新衣裳，我正试呢！”
“针线房送来的？”江鹤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这是给选侍穿的，还是给窑姐儿穿的？干脆别穿了，直接光着出去给太子看算了！”
“江鹤你嘴怎么这么毒！现在京城贵女都穿这种方领！”姜雪妩气得跺脚，“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让春杏改吗！”
“不用她改。”
江鹤走到桌边的针线笸箩前，扫了一眼，从里面挑出一根最细的绣花针，又拿了一轴金线。
姜雪妩眼皮直跳，往后退了一步：“你拿针干什么？你还会女红不成？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容嬷嬷扎人那是犯法的！”
“谁是容嬷嬷？”
江鹤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捏着针线走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细腰，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八仙桌上。
桌子有点高，她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荡，正好跟他平视。
江鹤站在她两腿之间，低头咬断一截金线，利落地穿进针眼打了个结。
“手拿开。”他命令道。
“我不！你要干嘛！”姜雪妩死死捂着胸口，看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脖子后面直冒凉风。
“把你这不知羞的领口缝上。”江鹤伸手把她的胳膊掰开，按在桌面两侧，“敢动一下，扎破了皮我可不管。”
姜雪妩吓得浑身绷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疯子！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谁家改衣服是穿在人身上直接缝的？！
江鹤从袖子里扯出一块素白的丝帕，对折了两下，直接塞进了她方领的内侧，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片春光和所有的吻痕。
他手指塞帕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擦过了那两团软肉的上沿。
姜雪妩抖了一下，刚想哼出声，就看见他右手捏着绣花针凑了过来。
“别喘气。”他盯着她的领口，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刑房里给人剥皮。
冰凉的银针穿过石榴红的纱料，挑起底下的白丝帕。
针尖从里面穿出来的时候，贴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擦了过去！
“嘶——”
根本没扎破，可那种冰冷尖锐的金属擦过嫩肉的触感，吓得姜雪妩魂都快飞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江鹤……扎着我了……”
“没见血，少娇气。”
江鹤嘴上凶巴巴的，左手却伸进衣领底下，用自己宽厚的指腹垫在了丝帕和她的皮肤之间，把娇嫩的软肉跟针尖隔开。
粗糙温热的指腹贴在胸口上方，压着那团绵软。
一针，一线。
金线在红纱和白帕之间穿梭。
他离得极近，呼吸全洒在她脸上。每拉一次线，他垫在里面的手指就会跟着动一下，指节若有似无地蹭过底下的敏感。
恐惧和羞耻搅和在一起，姜雪妩的脸越来越红，呼吸怎么也压不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主动往他垫着的手指上撞。
“让你别喘了。”江鹤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眼底那股熟悉的邪火又烧了起来，“故意拿胸口顶我手指头是不是？”
“我没有！是你弄得我紧张！”姜雪妩委屈得要命，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你快点缝行不行，我都快吓死了！”
江鹤喉结滚了滚，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两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其实也就七八针的事，硬是被他缝出了凌迟处死的架势。
最后一针收尾，打好死结。
没有剪刀。
江鹤直接低下头，凑到她锁骨跟前，张嘴咬住了那根金线。
温热的唇瓣贴在白丝帕上，牙齿轻轻一扯，啪的一声，金线断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帕，他的鼻尖重重蹭过她胸口凸起的弧度，深吸了一口气，久久没有抬头。
姜雪妩双手撑在桌面上，脚趾头蜷缩着，感觉他呼出来的热气透过丝帕，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江鹤……”她小声叫他。
江鹤抬起头，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针线扔回笸箩里，伸手拍了拍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
原本漂亮时兴的方领，硬生生被他用白帕子和金线打了个大补丁，一直封到了脖子根底下，连半寸锁骨都看不见了。
“行了。以后出门就这么穿。”他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姜雪妩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块丑得惊天动地的白布，眼前一黑，差点从桌子上栽下去：“江鹤！你什么审美啊！这么丑让我怎么穿出去见人！”
“丑才好，丑了没人看。”
江鹤打开桌上的油纸包，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她张大的嘴里，堵住了她的嚎叫。
“老实吃你的。要是敢把这布拆了……”他凑近她耳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下回我就拿金线，直接穿在这上面挂铃铛。”
姜雪妩含着桂花糕，吓得一动不敢动，只能在心里疯狂画圈圈诅咒这个变态。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