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打了大白补丁的石榴红纱裙,到底被姜雪妩压进了箱底。
她赌气两天没搭理江鹤。
结果到了第三天夜里,报应就来了。
小腹底下毫无征兆地坠着疼,一阵接一阵往腰眼上窜,绞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打结。
姜雪妩裹着薄被在拔步床上滚了半圈,额头上全是冷汗。
春杏摸了摸她冰凉的手脚,急得赶紧拿上碎银子,跑去小厨房找婆子熬红糖姜水了。
屋里只剩一盏昏黄的豆油灯。
姜雪妩弓成一只煮熟的虾米,手按在小腹上直哼哼。
八成是前天让江鹤拿绣花针给吓的,这小日子居然提前了四五天!
正疼得眼前发黑,窗户闩子咔哒响了一声。
夜风卷着凉气灌进来,一道黑影利落地翻身落地,顺手把窗户重新合严实。
江鹤刚从外院巡查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鼻子突然动了动。
空气里除了甜腻的桂花香,还飘着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他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掀开了帐子和薄被:“谁伤了你?!”
被窝里的热气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姜雪妩冻得打了个哆嗦,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瞪他:“你干什么!把被子还我!”
江鹤没松手,目光飞快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她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一样,嘴唇也没血色,身上那条浅绿色的绸缎亵裤腿根处,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连身下的素白床单都蹭上了一点梅花印子。
江鹤脑子里轰的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柄上,眼底杀气暴涨:“姜侍郎派人摸进来了?伤哪儿了?我看看!”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扒她的裤子。
姜雪妩吓得魂飞魄散,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脚就往他胸口踹:“江鹤你滚开!没刺客!谁也没伤我!”
江鹤一把捉住她乱蹬的脚踝,掌心触到一片冰凉,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没受伤流这么多血?你当我是瞎子?”
“那是……那是女人的事!”
姜雪妩羞得脖子根都红透了,双手死死抓着裤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柱上,“来小日子了你懂不懂!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对,你赶紧给我出去!”
话音落下,屋里死一般地寂静。
江鹤维持着抓着她脚踝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床边。
他目光往下移,重新落在那片暗红的血迹上,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层薄红。
宫里当差的,哪能不知道女人家的月事。
只是那些宫女来了月事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冲撞了贵人沾上晦气,他还从来没撞见过这种场面。
“春杏呢?”他松开刀柄,嗓音有点发紧。
“去小厨房熬红糖水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姜雪妩疼得实在没力气跟他吵,重新缩成一团,小声撵他,“你快走吧,这血污脏得很,男人都嫌晦气,别脏了江大掌事的官袍。”
江鹤站在床边没动。
他看着她疼得直打颤的肩膀,又看了看那条脏了的亵裤。
两息之后,他解下外头的深褐色官袍扔在椅背上,挽起中衣袖子,转身走到了墙角的衣柜前。
咔哒一声,柜门开了。
姜雪妩听见他在里头翻找的动静,心里生出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江鹤,你翻我柜子干嘛?”
江鹤没搭腔。
他很快从柜子底层翻出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棉布月事带,又从旁边的矮屉里摸出几包备用的细草纸和干净亵裤。
紧接着,他又走到炭盆边,拎起铜壶往脸盆里兑了半盆温水,把帕子浸湿拧干。
看着他端着水盆走回床边,姜雪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命往床里面缩:“你放下!我自己来!不用你伺候!”
“你连坐都坐不起来,怎么自己来?”
江鹤把水盆放在脚踏上,单膝压上床沿,伸手抓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扯就把人从床角拖了回来,“躺着别动。再乱蹭,你这床褥子都得扔。”
“扔就扔!我赔得起!”姜雪妩死死拽着裤腰不撒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江鹤你讲点规矩行不行,哪有男人干这种活的!传出去我都不用做人了!”
“我不算男人,没那么多讲究。”
江鹤语气平淡,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让,轻易掰开她软绵绵的手指,顺着纤细的腰肢把那条脏了的浅绿亵裤往下褪,“至于晦气……我在诏狱里死人血都趟过几百回,还怕你这点血?”
微凉的空气贴上腿根的皮肤。
姜雪妩脑子里嗡的一声,羞愤欲死地扯过枕头盖在了自己脸上。
没脸见人了!
梦里这疯子顶多也就是拿红绸绑她、拿玉势折腾她,可没干过给人换月事带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啊!
江鹤把脏裤子扔进脚踏下的空篓子里,拿起那块温热的湿帕子。
她的两条腿白得晃眼,这会儿紧紧并拢着,连脚趾头都羞得蜷缩成了一团。
大腿内侧沾着几道半干的血痕,红白交错,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靡丽。
江鹤喉结滚了滚,伸手握住她的膝盖,往两侧轻轻分开了些。
“别夹着,擦不干净容易生疹子。”
温热的湿帕子贴上皮肤的瞬间,姜雪妩浑身猛地一颤,隔着枕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他的手劲儿放得很轻,可常年练武留下的粗粝指腹隔着薄薄的帕子,一点点擦过腿根最娇嫩的软肉时,那种奇怪的摩挲感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擦完了一遍,江鹤又转身把帕子投干净,回来擦第二遍。
明明是伺候人的活儿,偏偏被他干得慢条斯理,每一寸褶皱都没放过。
“好、好了没有啊……”姜雪妩躲在枕头底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腹深处除了坠痛,居然还被他擦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别催。”
江鹤扔开帕子,拿过那条塞满了干净软棉和草木灰的月事带。
这种带子两头系着细长的丝绦,得先绑在腰上,再从双腿中间穿过去系紧。
他托起她绵软的腰臀,把丝绦绕过腰际,在她小腹右侧打了个漂亮的双耳结。
指尖顺着腰窝滑过,故意在软肉上勾了一下。
姜雪妩腰肢一软,枕头从脸上滑落下来,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红眼睛:“你手往哪儿摸呢!”
“量量尺寸。”
江鹤面不改色,托着月事带的中间部分,从她分开的双腿之间穿了过去。
厚实松软的棉布贴上了最隐秘的地方。
他捏着后头的丝绦往上一提,绕回腰间固定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垫在棉布底下,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帮她把位置摆正。
“唔……”
隔着厚厚的棉布,那一按正好抵在最酸胀的地方,姜雪妩倒抽一口凉气,手指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紧了?”江鹤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手指没抽走,反而顺着棉布边缘往里探了半分,指背蹭着腿心滚烫的皮肤,“松了容易漏,紧了又勒着你。卿卿自己说说,这样合不合适?”
他又在装正经耍流氓!
姜雪妩气得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偏偏浑身软得使不上劲,只能拿脚丫子去蹭他的小腿:“合适了!你手快拿开!”
江鹤低笑了一声,指尖在丝绦结上轻轻一弹,总算替她把干净的亵裤穿了上去。
拉好薄被盖住她之后,他也没走,直接脱了靴子躺到外侧,把冰凉的她整个儿捞进怀里。
那只刚刚沾过她血迹、洗得干干净净的大手,顺着她的衣摆钻进去,稳稳贴在了她冰凉的小腹上。
“关元穴,上回避火图上教过你的。”
他掌心烫得跟个小火炉似的,贴着皮肉打着圈儿缓慢揉按,“宫里老嬷嬷说,揉热了就不疼了。”
那股温热的劲道一点点渗进肚子里,原本绞着疼的坠胀感还真散了不少。
姜雪妩舒服得叹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下来,脸皮破罐子破摔地往他胸口一埋:“江掌事连老嬷嬷的偏方都打听,业务挺广啊。”
“还不是为了伺候你这个祖宗。”
江鹤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掌一下接一下地揉着,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和,“睡吧。等春杏端了糖水回来,我叫你。”
外头院门响了一声,春杏端着托盘匆匆跑回来,刚推开虚掩的房门就撞见床帐里多出双男人的靴子,吓得赶紧把碗往桌上一放,捂着嘴灰溜溜退了出去。
